第11章柱子救了全村一命啊(1 / 3)
接通的时候虎哥那边很吵,听着像在棋牌室。麻将牌哗啦啦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虎哥走到外头接电话。
“刘少?好久不联系啊。”
“你的人还能用吗。”
虎哥愣了一拍,然后笑了,“刘少你开什么玩笑,上次那六个人回来之后,我这儿的弟兄一听云山村三个字就摆手。柱子那下手不是一般的重。”
“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事。刘少你听我一句,那人咱们惹不起。”
“你的意思是算了?”刘文斌的声音忽然拔高,“他把我三个公司搞垮了,银监局查我,银行封我账户,我爸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你跟我说算了?”
“刘少,”
“把你能叫的人都叫来。不去也得去,你可没少拿我好处,我要是不临了废了他,你也得跟我进局子。”
虎哥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只剩棋牌室那头隐约传来的麻将声和谁喊了句“碰”。过了大概半分钟,虎哥叹了口气。
“我能凑三十个。”
刘文斌说行。挂了电话他把椅子转过来,对着那幅效果图看了最后一眼,伸手把图从墙上扯下来,玻璃相框摔在地上裂了两道。
他弯腰捡起来一张碎玻璃片,搁在办公桌上那叠被茶水泡烂的红头文件上面。玻璃反光映出他自己的脸,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笑意。
下午四点多,四辆面包车从盟重镇方向开进云山村。
车队停在打谷场上,车门哗啦全拉开。
先下来的是虎哥,穿件黑夹克,嘴里叼着烟,下车以后站在车门边上没往前走。
后面陆陆续续跳下来三十来个人,有拿棒球棍的,有拿钢管的,有几个腰上别着甩棍,蹲在打谷场边上抽烟。
刘文斌从最后一辆面包车的副驾下来。衬衫领子松了两颗扣,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眼里布满血丝。
他站在打谷场中央,对着空荡荡的村口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秦天柱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在村道上传出去很远。小卖部门口有人探了个头,王婶看清了打谷场上那三十多个人,把手里的瓜子往柜台上一扔,反手就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村里狗开始叫。一条叫起来,另一条跟着,村道两边的院门一个接一个从里面闩上。
秦老汉在院子里听见了那嗓子吼。
他伸手去拿靠在墙根的锄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石凳腿上,闷响了一声。
杨慕从厢房里出来。
她看了一眼院墙外面,村道上尘土还在半空没落定,打谷场那边传来棒球棍拖在地上的刮擦声和有人往地上啐了口痰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了眼堂屋。秦天柱正把毛衣袖口往上推,动作不快,手指把袖口折了两折。
“看着孩子。”
秦天柱推开院门,走出去,顺手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门闩落槽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很轻。
烟烟趴在堂屋门框上想往外看,杨慕伸手把她挡了回去。秦老汉拄着锄头跨出门槛站在杨慕前头,两个人都没说话。
打谷场上那三十来个人已经围成一圈松散的人墙。
棒球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有人把钢管往手掌心里一下一下敲。
虎哥站在面包车引擎盖旁边,烟夹在手指间已经忘了吸,烟灰掉在鞋面上他也没弹。
他的弟兄们倒是有几个还记得那天在秦家院子里被劈断的棍子,不自觉往后站了半步。
刘文斌站在显眼处。
秦天柱走到打谷场边上离刘文斌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他往刘文斌身后扫了一圈,有人握紧了棒球棍,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来了?”刘文斌扯了扯嘴角,那个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脸部肌肉失控,“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云山村的暴力钉子户是什么嘴脸。”
他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秦天柱,按下录像键。
“开始直播了吗?”秦天柱说。
刘文斌没来得及回答,直播间弹幕已经刷起来了,“怎么回事?”“这谁?怎么对着一个穿旧t恤的拍?”“后面那排拿着棒球棍的是什么情况?”
弹幕还在涌入,刘文斌对着镜头开始说他准备好的话,退役兵霸占村集体土地、暴力拒拆、欺压开发商。
秦天柱没阻止他。他站在打谷场边上火泥裂开的硬土地上,等刘文斌把这段话字正腔圆地念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以一种连刘文斌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速度往上跳。
刘文斌没看弹幕。他对着镜头把最后一句念完:“我今天就让全网看看他是什么嘴脸。”
秦天柱说让你的人把手机收起来免得摔坏了。
话音刚落,弹幕炸了。
有人在直播间里打了一长串“卧槽卧槽卧槽”,有人说手机摔坏了别找人家赔,有人提醒快录屏。观看人数的数字以一种疯癫的速度往上跳,弹幕叠得屏幕只剩一行行弹幕上方的空隙。
刘文斌没看手机屏幕,他对着三十多个人挥了一下手。
“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