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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嗯?”女人那对狐耳动了动,听到这个称呼后有小小的意外,眼角眉梢间极尽媚惑,悦耳动人的笑随着甜腻的气息弥散开来。

“对自己的师尊抱有这种心思,真是个…坏孩子。”

到后面几乎成了贴近耳畔的低声细语,如怦然炸开的烟花,也宛如惊雷,让檀无央霎时清醒。

这些话犹如当头一棒,令她刻意模糊遮掩的某个隐秘角落无所遁形,仿佛把那些阴暗的心思放在阳光下炙烤,让她不得不诚实面对,尔后产生更为巨大的恐慌无措,吐字也变得艰难。

“我不是……”

“不是什么?”

嫣红的唇几乎要贴在檀无央侧颊,女人白皙的指腹点在她手心,哪儿哪儿都是明晃晃的引诱,“不怕,这里没有旁人,不会被发现的。”

“想不想试一试?”

那丰润漂亮的唇在檀无央的视线中有意无意靠近远离,几近透明的薄纱随风而动,与漫天桃花交相映衬,本该如神明一般高不可攀的人,此时仿佛垂手可得。

短暂失去反应能力的少女行动滞涩,心神全被眼前人牵着走,跟着低声呢喃,“试一试……什么?”

女人笑得愈发勾人,牵过檀无央的手放在自己腰腹,整个人更是软骨无依般倚在少女怀中,眼底全是放纵。

“自然是什么都可以。”

砰——

响彻山谷的巨大声响几乎引起地面震动,景舒禾抬手结了个罩,以防被那些飞扬的尘土波及,女人神情闲散,拢紧身上的狐裘大氅,耐心等待着什么。

不过顷刻后,虚空中掉出一只熟悉的小徒弟。

桃花四散,场景乍然变幻回山林瀑布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个人,待看清这过分真实的人影,檀无央差点尖叫出声。

“师尊?!”

如假包换的师尊此时正站在檀无央面前,眸光水润,大概是瞧了她有一会儿了,如今一脸玩味。

“自这洞府主人飞升后,常伴他身边的那只魇兽便长眠于此,为闯入者编织梦境,投射其内心所想,再有那位前辈留下的法阵为助,这幻境更为真实贴切,因而能神不知鬼不觉食人心智,这也是洞府考验之一,”女人语调轻缓,话锋一转,“檀儿方才看到了什么?”

“我……”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因着过度惊吓和那份初初明了的悸动,檀无央心跳极快,幻境中的场景与眼前的师尊逐渐重叠,再分开。

幻境之中,女人问她想不想试一试的时候,内心深处的下意识反应令她心惊。

也正是那一瞬间让她察觉到细微的不同,从幻境中清醒,满心的愧疚和自我唾弃。

竟然将旁人认作师尊,还怀着这种心思。

怎么办呢…

“师尊,既是内心所念,若是连自己都还未弄清楚这念想,那它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么?”小徒弟看向她,眼中满是恳求与期盼。

景舒禾的视线在檀无央脸上寸寸巡过,直觉这是个关乎小徒弟情窍春心的大问题,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狡黠微光。

“檀儿希望它是什么?”

听完这话的小徒弟更是脸色苍白,一副难言纠结之相。

女人轻轻挑眉,抬手就要点在檀无央额头上,“瞧见了什么?我看看。”

这模样着实少见,她还当是什么佳人作伴的,毕竟小徒弟两眼涣散,耳垂红烫,魂都要被勾没了。

“师尊,”檀无央轻巧躲了过去,似乎是暗暗鼓足勇气,努力直视着女人的双眸,“师尊可曾有过心仪之人?传闻都说紫阳的岚岳长老倾慕师尊已久,还有林宫主…”

说到这儿檀无央顿住,那按不住的沮丧失落一股脑涌了上来。

比起那二位她自然是差之千里,更别说还会不会从哪个犄角旮旯再冒出一个师尊的“天定良缘”,也不晓得曾经还有多少这般绯色往事。

檀无央生平头一次对自己生出无穷无尽的挫败感。

而听见这话的景长老与她所想则完全不同了。

瞧瞧,她的名声就是这样败坏的。

“为师怎么不见旁人家徒儿爱管这些?”景舒禾说不上自己到底该气该笑,“还有,为何要问这个?不是说这种事无甚意思么?”

这脑袋到底是何时开窍的,心神都不知被哪个给勾走了,月瑶长老方才还满怀兴致的脸色瞬间复杂起来。

这种感觉远比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更为深刻,若非要类比,大概就是路上捡来只幼猫,亲自精心养护,按时投喂,试图好好和它增进感情,结果一回头,那只猫崽欢欢喜喜对旁人翻起肚皮了。

不知是哪位妙人儿,就这样在她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让她的小徒儿如此牵肠挂肚?

景长老端着温柔平静的精致面容,在脑海中飞速地帧帧搜寻。

“那若是…若是我有了喜欢的人,但她与我绝无可能,师尊觉得该如何是好?”知道这大概率得不到答案,檀无央随即换了个问题,且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紧张亢奋。

“这天底下的儿郎女君千千万,何必在那一棵树上吊着?人生在世合该及时行乐,头遭喜欢一个人,放弃的滋味可能不好受,但你年纪尚小,往后比这难受的滋味还多着呢。”月瑶长老没有半点鼓励勇敢追爱的念头。

——这话听着不中听,但师尊从未一次说过这么多话。

“所以师尊的意思是…徒儿应当放弃么?”这种感觉令檀无央眼眶发酸,只觉自己还未开始的情愫已然彻底崩殂,才初初试探,就被对方亲手掐断了。

小徒弟泪眼汪汪,活像失恋以后神魂离荡,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淹没,只差买醉伤神。

“乖,听话,不如檀儿告诉为师那人是谁,为师替你把关?”面容姣好的女人循循善诱,“若是个四处拈花惹草的主,定然是不行的。”

小徒儿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月瑶长老笑得极其温柔,揉揉小徒儿的脑袋,似顺毛安慰,又更像找个趁手的感觉试图按捺自己心中愠意。

她是该找个时间瞧瞧这位到底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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