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灵潭宫宫主乃水灵根,正殿陈设也全然随着这位宫主的心意,雕着游龙的玉石柱旁边搁置着夜明珠用来照明,靠椅案几一概以深蓝点缀。
装潢陈设很是明亮奢华。
景长老几乎是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位置,从侧面看去先是挺立秀气的鼻骨,往下唇瓣水润饱满,双眸盯着一角的夜明珠,状似神游天外。
再一想到今早小徒弟兀自发呆不搭理她的模样,对当今孩子的心思更是愈发不解。
——怎的突然有脾气了?莫不是因为昨晚她将人赶出去的事?还是因为昨日那魔修吓到了?不大对劲。
“景姐姐,许久不见,您果然还是这般美丽动人。”徐徐步来的人姿态优雅从容,雍容华贵,在通往主位的路上半道停下,站在景舒禾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乖巧并讨好的笑容。
这一坐一立顿时吸引殿中所有人的注意,有知晓内情的更是一脸看好戏的八卦模样。
“宫主也是神采依旧。”月瑶长老神情淡淡,但话里话外就是让林筝听出了夹带枪棒的嫌疑。
林筝心虚地对着手指。
这事说来倒也不能全然怪她嘛。
想当年景舒禾外出游历,因着林舟单方面的不断偶遇,两人莫名其妙便成了结伴而行,更是传出什么命定姻缘的话术。
奈何她当时年少无知,对那林舟总是看不惯,便偷偷跑出去想瞧瞧这所谓红颜究竟是何人,顺便搅黄了那什么狗屁姻缘。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碰上个温润清冷的俊俏公子。
彼时的宫主不过一个对万千世界抱有好奇的少女,自幼便被娇宠惯了,便是现在也全无宫主气派,更别论看到一个正正好长在自己审美之上的人。
当街打劫这种事她也是干得出来的,只是听人说第一印象十分重要,如此看来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可林舟那个命格缘分又在何处,难不成就是这位?
这般犹豫不决之际,林筝便被来抓她的阿爹阿娘发现了。
彼时恰逢平乐每十年一举的春花宴,一众仙门赶来庆贺,大殿之内好不热闹。
当然,最热闹的还是林家幺女掷地有声的雄心壮志。
“我要与他结亲!”
坐在一旁的林舟登时变了脸色,“你胡闹什么!我与舒…景道友之后还有要事。”
奈何他面对的是这个家中最不省油的灯,林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呸,林舟你个伪君子,整天跟在人家身旁晃来晃去,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
两人在大殿中乱闹一通,浑然忘了另一位主人公与这满殿客人。
女人清俊精致的玉面依旧,冷冷清清笑着,此时一直刻意压低的音调变得清晰,是婉转好听的女声。
“二位倒是惯会自说自话,将旁人当个物件儿挑来挑去么?”
这可让二位长辈额角冒汗,又是压着她兄妹道歉又是赔罪的,奈何这场合无数耳目,可算是在仙门众人面前闹了个大笑话。
林筝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殷勤走到女人身边,“景姐姐,都是我的错嘛,你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但我兄——林舟他那人道貌岸然,是绝绝对对配不上你的。”
被摇来晃去的景长老略感头疼,这位宫主完全不曾顾忌殿中旁人看法,还真是孩子心性。
女人轻轻叹息一声,“本座对你们兄妹二人的恩怨过往不感兴趣,今日来是为了听宫主说正事。”
林筝立刻点头如捣蒜,面向殿内众人,脸色终于正经,“多谢诸位前辈诸位长老远道而来,近些日子苍山异动频发,我让宫中弟子在苍山各处巡守,虽然并未闹出什么大乱子,但这三番两次冒出来的小魔小妖还是令人心忧。”
“嗨,我当是什么大妖现世,宫主怕不是多虑?依我师尊推算,近百年内,各州依旧海晏河清,一片祥和。”先出声的是位玄天阁弟子。
“只是几只小魔小妖,应当无妨吧?我师兄外出历练时也曾一次斩杀十几只树妖,或许只是巧合?”
这里的年轻修士大多并未见过什么惨烈场面,此时闹闹哄哄的,倒是聊起了洞府里的奇异景观和各种法器。
“这其中缘由,敢问宫主可有头绪?”出声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面色肃然,让本来不以为意的几个年轻后辈齐齐不敢再言。
“苍山峡谷深处乃三千年前的古战场之一,死在那里的生灵魔物不计其数,”林筝坐在主位之上,摆出几分宫主威严,沉声道,“无论如何,此番洞府新开,还望诸位看顾好各宗弟子,勿要进入峡谷。”
*
“你最近心神不宁。”
九曦在檀无央头顶飞过两圈,主人与灵兽相通,它自然能够体察到檀无央的心绪波动。
“你的朋友都去街上了,为何不与她们一起?”
“九曦,你说我是不是在师尊身边待得太久了,那些自幼在宗门长大的弟子,不到我这个年岁都已经在山下历练了。”檀无央双手撑着脸,望向澄净深蓝的天空。
“你在同你师尊生气?”
坐着的人轻轻摇首,“我只是觉得一直待在师尊身边总归不好,哪有徒弟跟师尊生气的道理。”
金色的凤凰此时是极小一只,落在檀无央肩头也才巴掌大,说出的话倒是半点不留情面,“今早你师尊问你为何面色憔悴,吾观你心有怨屈却又不肯好好回应,像人间那些闹脾气的话本情节。”
九曦挥动着翅膀落在檀无央面前,这只凤凰的表情竟然可以用真挚来形容。
“之后那二人便连撕带拽脱对方的衣物,躺到一张榻间,再翻到下一页便哭着抱着和好了,吾虽不明缘由,但吾以为你可以一试。”
檀无央额间一跳,直觉这破凤凰还要说出什么惊为人天的话,急忙伸手,但已然来不及了。
“但吾瞧你师尊身子柔弱,太粗暴可能会弄伤。”
“你简直大逆不道!”坐着的人蹭地站起来,满面潮红,食指指着面前飞来飞去的一团金红,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是谁的颜色更艳,“不对,你这些都从哪儿看来的?”
九曦毫不犹豫地供出了某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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