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爷青回(1 / 2)
窗帘拉的很严实,一点阳光也没透进来。
谢栖迟愣在门口,心里的愧疚瞬间又涌上来。
迟到了两个小时,队友们不会生气了吧?
他反手关上门,把背包往墙角一放,掏出通讯器就要给白曜发消息。指尖刚碰到屏幕,练习室的灯突然“啪”的一下全亮了。
“生日快乐!!!”
震耳欲聋的喊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练习室,谢栖迟猛地抬头,就看见四个队友退们走进来。白曜举着个插着“20”数字蜡烛的蛋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白曜蹦蹦跳跳地把蛋糕凑到他面前,“我们可憋了半个月了!差点就说漏嘴好几次!”
云川手里拿着印着他名字的应援手幅,温柔地笑着,“前几天看你天天蔫蔫的,我们都急死了,又不敢问,就怕露馅。”
裴烬之怀里抱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有点红。
陆澈举着相机,正对着他,屏幕上是他刚进门时懵掉的表情。
蛋糕上的蜡烛晃着暖融融的光,练习室的墙上贴满了他们从成团到现在的合照。
谢栖迟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四个人,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暖又软。
他吸了吸鼻子,强行把那点湿意压下去,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他伸手把蛋糕上的蜡烛吹灭,灯光晃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行了,别煽情了。”他伸手揉了揉白曜的头发,语气装得漫不经心,“我迟到了,先练舞,补回来。”
“别啊谢哥!先吃蛋糕!等会该化了。”白曜立刻嚷嚷起来,“江老师早上特意给我们发消息,说让我们别催你,晚上也不要留你。我们只能中午给你庆祝!”
谢栖迟的耳尖瞬间又红了。他低头切了蛋糕,给每个人分了一块,自己咬了一口,奶油甜得刚好,像此刻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意。
练习室里闹哄哄的,白曜把奶油抹在了谢栖迟脸上,谢栖迟无奈,嘴角却噙着笑。裴烬之不惯他,黑着脸追着他跑,云川笑着拉架,陆澈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谢栖迟靠在镜子上,咬着叉子,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队友,通讯器震了一下,是江浸月发来的消息。
【晚上早点回来。】
他指尖动了动。
二十岁的第一天,有爱人,有兄弟,有舞台,有满世界的玫瑰和偏爱。他前十九年没等到的温暖,在二十岁这年,全都如约而至了。
——
一个普通的清晨,大巴车再次驶进清溪村。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透了,院门口那个淡绿色的信箱还在,盖子被风吹得一开一合,像在打招呼。
许商禾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任务卡。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但声音还是那样清冷沉稳:“镇上有一家百年前传承下来的伞铺,做油纸伞的手艺传到今天已经是第五代了。”他翻开卡片,“这次的任务是学习非遗传承,把非遗带进年轻人的视野。”
桐林镇上的百年伞铺在的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做招牌。伞面是朱红色的,绘着金色的银杏叶,漆面斑驳了,但风一吹,伞骨还在吱呀吱呀地转。
吴奶奶站在门口。
她穿一件靛蓝色的棉布褂子,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插着一根银簪子。她的手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但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干粗活的痕迹。
“来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桐油和竹子的味道,“进来吧。”
作坊不大,墙上挂满了伞。红的、蓝的、青的、紫的,有的绘着荷花,有的绘着游鱼,有的绘着山水,还有几把素伞,竹骨裸露着,糊了一层半透明的棉纸,透着光能看见纸的纤维。空气里弥漫着桐油的香气,浓而不腻,混着竹子的清冽。
吴奶奶从墙上取下一把做好的伞,撑开,举在头顶。
阳光透过伞面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伞面上画着荷花和鲤鱼,红色的鱼在绿色的荷叶间游动,笔触不算精致,但有一种拙朴的生动。
“做一把伞,七十二道工序。”吴奶奶娓娓道来,“选竹、砍竹、锯竹、破竹、削竹、刮青、钻孔、穿线、糊纸、刷油、绘画、收伞……少一道都不行。少一道,伞就不是伞了。”
她把伞收起来,递给一旁恹恹的少年。少年虽然疏离冷厌,但眉眼却十分灵秀,她很喜欢。
谢栖迟一愣,接过伞翻来覆去地看,伞骨匀称细密,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摸上去像玉的质地,温润不扎手,比他们之前表演用过的油纸伞过之而无不及。
“做伞啊,和做人一样。”吴奶奶在矮桌前坐下,示意所有人也坐下,“竹要选三年的韧竹,太嫩了脆,太老了硬。剖篾要顺着纹路走,逆了就不服帖,做出来的伞骨是歪的,撑起来也是歪的。糊纸不能急,急了一口气上不来,纸就皱了,一辈子都展不平。”
木子茜坐在她身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吴奶奶,您做伞多少年了?”
吴奶奶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小姑娘,你猜呢。”
“三十年?”
吴奶奶噙着笑摇了摇头,“六十年。从十岁开始,做到现在。”
木子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弹幕一停不停:
【七十二道工序!做一把伞这么复杂!】
【吴奶奶好有气质,像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
【救命!我想到了青巷烟雨!】
【我也是!爷青回!】
【真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这才是匠人精神吧】
……
吴奶奶拿起一根已经削好的竹篾开始示范,“削竹最要紧的是力道和角度。刀要贴着竹面走,不能深也不能浅,深了竹骨就薄了,浅了又不平整。”她把竹篾和刀递向江浸月,“你试试。”
江浸月接过。他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刀刃贴着竹面轻轻一推,青皮便整齐地卷起,动作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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