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分离焦虑(1 / 2)
“小曜,这个跳跃落地后的缓冲,膝盖再软一点,不要有顿挫感。”
“川哥,转身时的眼神要跟着手走,不要飘。”
“阿烬,rap段那个顶胯动作,角度再倾斜15度,对,就是这样。”
谢栖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处的月光石项链上,石头表面泛起湿润的光泽。
江浸月期间一直安静的在角落看剧本。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支撑。不需要说话,只要他在那里,谢栖迟心里某个绷紧的角落就会稍稍松弛。
下午,排练进行到瓶颈期。
陆澈设计的和声部分始终无法达到谢栖迟想要的感觉。几遍下来,效果都差强人意。陆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对着音轨频谱图反复调整参数。几人累瘫在地板上喘气。
谢栖迟背靠镜墙坐下,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水流顺着下巴淌下来,洇湿了训练服前襟。他盯着天花板,眼神有点空。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指尖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谢栖迟回过神。
“问题不在和声本身,在‘进入’的方式。”江浸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迷途的小孩,语气沉稳中又带着宠溺。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他手里的光屏播放着刚才排练的录像,画面定格在陆澈和声进入的那个瞬间,淡淡出声,“这里可以再延迟半拍。在观众以为该进来的时候,留一个短暂的真空。那种‘悬而未决’的紧张感,能制造更好地听觉体验。”
陆澈眸光一亮,仔细看了两遍回放,“我马上调整。”
江浸月转向云川,“bridge部分的人声吟唱,不要过分追求完美的高音,要表现出真实的撕裂感,那是灰烬里的呐喊,是痛到极致的嘶吼,不是声乐表演。”
云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继续拖进度条到某个节点定格,画面上是谢栖迟的一个特写镜头,正在做一个地面动作。他低声温柔道,“这里的眼神不要看观众席,看地面。等音乐推进到‘浴火’段落时,眼神再一点一点抬起来,过程要慢,要挣扎,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第一次看见光。”
江浸月的建议总是一针见血。他是顶级的表演艺术家,对情感的表达和节奏的掌控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谢栖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被他狠狠揉了揉头发。
修改后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人也彻底突破了瓶颈,排练进度高效推进。
裴烬之心服口服。
白曜顶着某人压力的目光凑近谢栖迟的耳廓,悄声道,“谢哥,我们这算不算请外援啊……”
谢栖迟凉薄厌世的眉眼微挑,没说话。心道,江老师又不是外人,怎么能算呢。
这么想着,目光不自觉飘向角落里的江浸月。他翻看着剧本,银灰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线条在光下有种凌厉的美感。
认真,专注,安静,像个沉默且强大的守护者。
谢栖迟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想,有江老师在,真好。
排练进行到第三天下午,江浸月的通讯器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走到排练室外接电话。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谢栖迟停下动作,看向他:“怎么了?”
江浸月走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我要去一趟冰岛。”
谢栖迟一愣:“现在?”
“嗯。”江浸月点头,“之前签的一部戏紧急开机,里面有一幕极光的场景。导演刚才打电话,说预报显示这几天是极光爆发期,错过就要等明年。”
谢栖迟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江浸月的工作性质,也知道那部戏是他冲击第二座国际奖项的关键作品。而且极光这种自然景观,可遇不可求。
他垂下眼,绞着手指,“什么时候走?”
江浸月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两个小时后的航班,我现在就要动身。”
这么快。
谢栖迟心里那点不舍又浓了一点。但他没表现出,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江浸月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软成一滩水,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会尽快回来。”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排练室里还有其他人。
谢栖迟耳朵瞬间红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白曜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还有云川的咳嗽声。
他空茫的眼底闪过一丝羞赧,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江浸月却笑了,压下负面情绪,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等我回来。”
江浸月走后,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栖迟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刚才被吻过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后他恢复了平静,“我们继续。”
但音乐响起时,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飘向那个角落。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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