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国风爵士(1 / 2)
谢栖迟看出来他又在胡思乱想,内心好笑,直接把寿司送进他嘴里。
他自己也夹起一个金枪鱼寿司,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的很认真。
江浸月机械地咀嚼,吞咽。甜虾的鲜甜在口腔里弥漫开,但他尝不出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栖栖投喂这个事实里。
间接接吻?
一股痒意从舌尖直达心底,痒得他指尖发颤。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镜墙,分食一盒寿司。
吃完最后一个,谢栖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把空盒子收好,盖紧,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的声音轻快了些,“回去休息。”
江浸月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明天继续。”谢栖迟补了一句,是对江浸月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江浸月面前。
江浸月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手腕细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握住。
谢栖迟用力,把他拉起来。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江浸月应了一声,理了理微皱的风衣下摆,又抬手把散乱的银发拨到耳后,像在努力找回那个“江老师”的壳子,“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挺拔。
谢栖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明天见。”他轻声说,对着空荡荡的练习室。
然后他关灯,锁门,走进夜色里。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像一场无声的送别。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不然某人又要担心。
第二天,天蒙蒙亮,谢栖迟来到练习室开始编舞。
这是最难的部分。
中国舞的手眼身法步,讲究“圆、曲、倾”,动作要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爵士强调肌肉的分离、收缩和释放,要有爆发力,要卡准节奏。
这两种美学,一柔一刚,要怎么融合?
谢栖迟对着镜子,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磨。
他先跳中国舞的部分。云手,手臂划圆,从右到左,眼神跟着手走,手腕翻转,指尖微翘。
然后接爵士步,右脚交叉到左脚前,左脚向后,右脚向侧,左脚并拢。但他在这个基础步伐里加入了中国舞的“圆”,脚步移动的轨迹带着弧线。
跳一遍,看镜子。不对。
云手的“圆”和爵士步的“方”冲突了,像两个人在打架。
他停下来,对着镜子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然后他重新开始,这次调整了云手的幅度,也放慢了爵士步的节奏。
镜子里的身影流畅了许多,但还不够。那种“融合”的感觉没有出来,只是两个动作的生硬拼接。
他继续改。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跳到第十二遍时,汗水已经把训练服的前襟浸湿了一大片,布料紧贴在胸口,透出皮肤的颜色。
他喘着气,撑着膝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汗水,眼神执拗的自己。
他跳了又改,改了又跳。汗水把训练服彻底浸透,湿了干,干了又湿。
傍晚时分,练习室的门又被刷开了。
江浸月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纸袋。他今天穿的很居家,深蓝色的宽松针织衫,黑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到谢栖迟的样子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谢栖迟正躺在地板上喘气,训练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和脊柱的凹陷。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跟我走。”江浸月说,声音很平,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栖迟抬起头,汗珠从睫毛上滴下来,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浸月把纸袋放在地上,里面是干净的衣服,“先擦擦,换身衣服。”
谢栖迟没动,只是看着他。
江浸月叹了口气,很轻,像无奈,又像妥协。他转身,背对着谢栖迟:“换吧,我不看。”
谢栖迟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他走到墙角,背对着江浸月,开始脱衣服。
江浸月背对着他,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但他能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湿巾擦拭身体,然后是干净的衣物套上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像羽毛搔刮着耳膜。
他喉结滚了滚,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好了。”谢栖迟说。
江浸月转身。谢栖迟换上了他带来的衣服,简单的线衣和运动裤,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还湿着,他用湿巾胡乱擦过,现在乱糟糟地翘着,有几缕贴在额角。
“走吧。”江浸月说,率先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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