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半个月后,董事会批准了对古兰湖商圈项目的增资申请。
这份申请一开始被打回,后来喻修文以一己之力说服了董事会。他摆开了一份城市发展规划地图,论证了古兰湖商圈在未来五年成为城市新cbd的必然性,极力说服董事会增大资金和人力投入。
这是秦氏集团有史以来投入资金最为丰厚的项目,它关乎到商业版图的扩张,以及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方向。
秦董事长格外关注,不仅在董事会上详细询问,私下里也过问几次。
若是能在三个月后的政府招标会上拿下这个项目,项目的负责人必定能高升一大截。
而董事长将这个项目交给了自己的大公子。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在项目顺利落地之后,秦氏集团的继承权便可落定。
秦之言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份差事,并且超乎寻常的认真负责。他不再当甩手掌柜,而是亲力亲为,赴所有饭局,见一切需要见的人。
喻修文跟在他身边,陪他去饭局,并且就像在海市时承诺的一样,帮他喝酒应酬。秦之言随他去。
于是喻修文回想起不久前老宅的那场庆功宴,他也是坐在秦之言身边帮他喝酒。秦之言笑吟吟地看着他,在桌下拉住他的手把玩,在他手心写字,说想干他。然后从容自如地先走一步,在房间里等待与他苟合。那样的轻佻放纵,又是那样的情意绵绵。
如今回想起来,喻修文发现,那好像是他们最好的时光——那天早晨,他刚刚在游戏里为两人购买了情侣装扮,称呼对方是相公。中午在大庭广众下调情,紧张又刺激,脊背都汗湿,晚上睡在了一起。要是那晚秦之言留下就好了,喻修文想,那就真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现在,工作就只是工作,即使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却再也没有眉来眼去的活泼,没有指尖缠绕的温度,更没有身体的互相吸引、爱抚与交融。
某天夜晚,秦之言从饭局出来。今晚宴请的是市场监督管理局某位级别较高的领导,于是他喝了点酒,结束时有点微醺。
他穿过餐厅的走廊,在某个包间门口看到了商阳。
商阳看到他,立刻站直,紧张地屏住呼吸。
两人早已分手,所以商阳不是来找他的。秦之言非常自然地从他身上掠过目光,看向包间里刚结束应酬的省委领导。
商父看到他,笑着招呼道:“小秦,刚吃完饭吗?”
“伯父。”秦之言微笑着走过去,“和市监局的几位领导吃了顿饭,谈了谈工作。您也刚忙完?”
“是呀!和朋友吃了顿便饭。人这一老啊,就容易话多,竟然聊到这个点儿了。”商父明显心情很好,“坐吧,和伯父说说,最近在忙什么?”
他对秦之言向来满意且亲近,态度温和,毫无领导的架子,更没有“岳丈”的架子。
秦之言在商父身边坐下,服务员进来添了茶水,关上房门。
来自身后的目光紧紧地黏在他身上,随即,身边的光线一暗,又一亮,有人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坐下了。
秦之言没有去管,只从容闲适地与商父闲聊。
商阳坐在他身侧,低着头,出神地盯着桌上的茶水——
父亲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半,秦之言杯里的茶水也喝了一半。
商阳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拎起旁边的水壶,先给父亲满上茶水。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秦之言,端起杯子,为他添茶。
他站立的地方背对着父亲,端着添好茶的杯子递过去,手指微微发颤。
一秒,两秒,三秒。
秦之言没接。
商阳鼓起勇气抬头,秦之言看向他,目光平静。
商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联想到商阳最近持续低迷的心情,他明白了过来:“你们……?”
进包间前,秦之言一眼就看出商阳瞒着分手的事情。如今他不介意挑明。
他终于接过递到他面前的茶水,放到桌上,坦诚道:“伯父,我们已经分手了。”
商父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惊讶了一下就恢复平静:“年轻人嘛,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和平分手没什么关系,不会影响两家的交情。”
秦之言却无视了商阳恳求的目光,笑了一下:“不是和平分手。”
商父仍是笑道:“你们两人都是好孩子,总不会沾上出轨、欺骗之类的恶习。那就没有谁对不起谁。”
秦之言收了笑容,似乎要说什么,却被商阳突兀地打断。
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声音低哑:“是……我对不起他。爸,您别问了。”
商父略感疑惑,手机却突然响铃起来,他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安静的空气。
秦之言低着头,指尖整理袖口,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不趁机告状,讲一讲我欺骗你的全过程。”
商阳僵硬地看着他,呼吸急促。仿佛在同一个屋檐下感受对方的呼吸、聆听对方的声音,令他无法承受。久旱逢甘露的人会因甘露的清甜而醉倒,醉死。
他一字一句:“我永远不会……在外人面前让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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