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伤心。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秦之言立刻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喻修文问他,世界上有人能让你伤心吗?刚问完没几天,喻修文就做出了蠢事。
秦之言分辨出房间的装潢——复古绿色的窗框,喻修文就是在那窗框边问的他。
醉后的思维格外跳跃,他又想起,喻修文爱美。在大众审美中,对称为美。只扇了左边脸,那可不美。
面前蹲着一个人影,看不清脸。秦之言伸出右手,贴住面前人的右脸,先是轻轻拍打,就像跳远运动员在起跳前的热身。
面前的人僵住了。
秦之言试好了力道与角度,手掌扬起,随即,又快又狠地扇了过去。
醉后的力道比清醒时还大几分,秦朔被打懵了,捂住红肿的右脸,委屈道:“……哥哥?”
秦之言眯了眯眼睛,慢半拍地认出了面前的人:“阿朔?”
“怎么是你?”他伸手去拉人,“没事吧?”
秦朔像打了鸡血一样翻身站起来:“没事。哥哥,睡觉吗?”
“这里好像不是我的房间。”
“嗯,你喝醉了,上楼不方便,这里是一楼的客房。你想上楼的话,我扶你过去。”
秦之言揉了揉额角,开始下逐客令:“你走吧,我要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中午醒来,秦之言对着陌生的房间回忆了几分钟,渐渐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哦,商阳坚持与他分手。
他的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就开始想别的事情。比如,有没有什么必需品落在那房子里?似乎是没有。
车钥匙没拿,但没关系,换辆车开就好了。衣服没拿,这更没关系,随时随地都能再买。唯一必要的东西只有身份证,他随身带着。就算没带也没关系,这年头补办身份证只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只要是物品,没有什么是不能取代的。
人也一样。
在家休息了一个下午,天黑后,秦之言去了凌霄的酒吧。
他刚一进门便吸引了许许多多的目光,目光落在他的中指上——
指根处,有一圈戴久了戒指形成的白痕。而现在,戒指不复存在。
一瞬间,那些目光越发跃跃欲试起来。
秦之言眼皮也不抬一下,伸手挥开一个想往他身上靠的粉衣男:“滚远点。”
那人调笑:“哥哥恢复单身了?”
“老席你滚开,别骚扰我兄弟,人家单身也轮不到你。”吧台后的凌霄警告道。
“我还不能有点梦想了吗?”老席言辞振振。
凌霄笑骂:“下辈子吧!做梦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行不?”
秦之言来到吧台前坐下,接过凌霄递来的特调,浅抿了一口:“不错啊。”
“那当然。”凌霄看了眼他指根处的戒指痕迹,笑道,“怎么,分了?你家小朋友终于发现你的风流情史了?”
分手算不上什么难受的事情,却也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它只是一件中立的事情,没有好也没有坏。已经发生过的往事,没有什么谈的必要,只需应对、习惯。
秦之言嗯了声:“不提这个。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凌霄道:“关系全打通了,这点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秦之言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带着点玩味,意味深长地说:“我迫不及待想看我家老爷子的表情了。”
凌霄也笑:“他绝对想不到能被你截胡。”
秦之言晃了晃酒杯,笑容揉碎了落在晶亮的酒液里:“我等着那一天。”
夜色渐深,酒吧里人流渐多。
不停有人挤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秦之言今晚乐意逗人玩儿,谁来都能聊两句。凌霄在旁边捧哏,这处欢笑声不断。
喝了凉酒,秦之言胃里隐隐的不舒服,一开始只是偶尔刺痛,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银针藏在胃里,时不时冒出来刺他一下,并不严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到了后来,一根针变成了一整片细密的针,而且刺得越来越频繁。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垂眸把玩着酒杯。
音乐声吵,人声也吵,他渐渐的没了兴致,想回家休息,于是打开微信想发消息让商阳来接他回家。
刚打开聊天软件,他手指一顿。
分手并不需要难过,但需要时间适应。
等待代驾过来的时间里,秦之言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分手需要时间适应,习惯需要时间更改,一切都能交给时间。时间能抚平一切,使沧海变成桑田,把高山夷为平地。
但他不打算再给更多时间了。
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喂?”响起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惊讶,“你遇到什么事了?”
秦之言用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只说了两个字:“来吧。”
“行。”对方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下,“今天晚了,明天上午我去店里收拾一下,关上店,下午飞a市,好吗?我现在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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