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一阵穿堂的冷风从窗外吹来,商阳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全身都僵硬发抖。
那枚被秦之言抛弃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桌面。
戒指很漂亮,造型简洁,却暗含小心机,切割工艺更是完美。即使被随意地丢在凌乱的桌面上,也闪亮如新,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枚戒指是前年他送给秦之言的生日礼物,是国内一位著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为了联系这位极负盛名的设计师,他动用了父亲的力量,又足足等待了三个月,在秦之言生日当天送了出去。
那天,看到戒指,秦之言略带惊奇地问:“怎么,你要向我求婚吗?”
商阳面红耳热,索性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仰头央求:“之言哥哥,那你和我结婚吧,好不好?”
秦之言被他逗笑,把他拉到腿上坐着:“行啊,现在就去民政局。”
“真的?!”商阳惊喜地坐直,几乎想马上去准备材料,却又反应过来,沮丧地说,“今天星期六啊,民政局不上班。”
秦之言逗他:“那后天上班再结呗。”
他的语气就像在逗小狗,尾音上扬,轻快极了。
商阳便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略微落寞了一下,便又振作起来:“你喜不喜欢嘛?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秦之言一手松松地揽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那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手腕上青色血管的纹路若隐若现。
商阳握住他的中指,小心翼翼地将钻戒戴上去,推至指根处。
秦之言抬起手看了看,正有阳光从窗纱筛入,以戒指为中心散发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点亮,他轻笑道:“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商阳眼睛亮亮地凑上去:“那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秦之言按住他的后颈,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
那天他做了酸橙椰子甜甜圈,于是吻里带着清新的橙香。
……
……
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感唤回商阳的意识,他茫然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香艳床照,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好笑,在知晓秦之言与那么多人发生亲密接触之后,他竟然还在回忆一个纯情的吻。
吻……
他可能再也不会得到来自秦之言的吻了。
这个认知让商阳悚然一惊,并且带给他无穷的痛苦,这痛苦远胜于其他任何痛苦,甚至远胜于被背叛的痛苦。
他仓皇地往四周看去,目光定格在桌面的空酒杯上。他迅速跑过去,手指颤抖着拿起那个酒杯,将嘴唇印在了杯口的湿痕上,轻轻舔舐。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痛苦地品尝着主人留下的最后芳泽。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他颓然地松开手,任由杯子滚落至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桌角的黑色酒瓶,阅读瓶身的信息,这是一瓶烈性酒,已经空了,一滴不剩。
关心秦之言是深深刻在商阳潜意识里的东西,一瞬间许多念头涌上来:他会不会喝醉了?有没有哪里难受?他去哪里休息?他该不会自己开车吧?
最后一个念头让商阳吓出一身冷汗,他迅速看向玄关柜上的招财猫小托盘,车钥匙好端端的放在那里,他总算松了口气。
秦之言不会在外面睡,所以他会去的只有一个地方。
商阳一边暗骂自己贱,一边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不是管家。
“喂,嫂子?”秦朔的声音通过话筒响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商阳僵硬地问:“请问一下,你哥哥回家了吗?”
秦朔似乎有些诧异:“哥哥难道不应该在嫂子身边吗?”
商阳身侧的手捏紧了,他含糊地说:“他今天有点事,说要回老宅睡。”
“哦——”秦朔拖长语调。
秦家老宅里,秦朔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座机旁,抬头看向窗外,汽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他微笑说道:“现在,哥哥回来了。”
-
秦之言坐在出租车后座,半个小时的车程中,烈酒的劲道渐渐涌了上来,意识略微有些昏沉。
车子停稳后,他又略坐了两分钟闭目养神,正想推开车门下车,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秦朔站在车外:“哥哥,欢迎回家。”
秦之言并没有醉到需要人扶,可有人愿意效劳,他便也不推辞。
往家里走时,他想起一些往事。这个沉默早熟的弟弟刚被认回秦家那段时间,竟然在夜里跑进他房间,问他是否需要有人守夜。弟弟因缺乏归属感而做出这样不合身份的讨好事情,只为了融入这个新家庭。这举止令他头大,他当即训斥了一番。往后弟弟似乎害怕起他来,不再敢接近。
烈酒后劲足够大,进入房间,秦之言已经半醉。
秦朔扶他在床边坐下,又去烫来热毛巾,递给他。
秦之言慢吞吞地接过毛巾,就听秦朔问道:“哥哥,是谁让你伤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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