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后半夜,雪下得更大了,簌簌地敲打着窗棂。
回到老宅,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黏腻与风雪的气息。
等她们终于陷进蓬松干燥的被褥时,靳子衿已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女人眼尾的红晕未褪,眸中水光潋滟,盛满了餍足后的慵懒,与一丝被过度索取的可怜。
她自发地蜷进温言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对方温凉的锁骨上。
靳子衿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娇气地抱怨:“温医生……你这体力也太不讲道理了。”
温言的手臂环过她光滑的背脊,掌心贴合着那截细腻的腰线。
温言,她思考了一会,平静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许,是你接触的样本数据太少,缺乏对比,才会产生‘我很好’的偏差认知。”
靳子衿在她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真的歪着头想了想。
卧室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片刻,她诚实地点头:“嗯……有道理。”
温言环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这细微的力道变化,没能逃过靳子衿的感知。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气息拂过温言的皮肤:“怎么了?是这个反应?怕我真听你的话,去找几个别的‘样本’体验体验,做个横向对比?”
温言沉默了几秒。
在深夜的私密空间,在激烈欢愉后的脆弱间隙,那些白日被理智牢牢压制,盘旋心底的不安,似乎找到了裂缝,悄然漫出。
“是。”她承认,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点怕。”
她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坦诚,透着一股冷酷的残忍:“等你体验多了,发现我也‘不过如此’,大概就会腻了。”
靳子衿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温言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唇上。
她望进温言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黑夜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温医生,”她声音很轻,带着洞悉的笑意,“原来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温言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更直接地望了回去。
或许是深夜让人卸防,或许是此刻的亲密给了她坦白的勇气,那些盘旋心底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你对我的兴趣,开始得就有些……莫名其妙。”
她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我有时会想,这么浓烈的东西,会不会也像它来时一样,某天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让我很难,很难去天真地想象,去笃定地相信,我们能在一起很久。”
她的声音渐低,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融进暖融的空气中:“更何况,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雪落的微响。
靳子衿在她怀里,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气息里那一丝不同以往的味道。
不是那种手术室里的冷冽果决,也不是情动时的灼热强势,而是一种深藏在心底的柔软惶然。
这发现让靳子衿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酸。
她无声地笑了,没有立刻用华丽的誓言去安抚,反而握住了温言那只重新戴上戒指的手,拉到两人之间。
戒指的微光在昏暗里静静闪烁。
“可是温医生,”她捏着温言的手指,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顽皮的理直气壮,“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就算……我是说万一,万一以后真要分开,”她模仿着温言之前那些关于婚姻复杂性的论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离婚的手续,可比分手要麻烦多了,牵扯的东西也更多。”
“这不是你分析过的吗?”
“离婚,可是很难的。”
温言静静地看着她,眸色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幽深,辨不清情绪。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平直得听不出波澜:“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在考虑以后要和我离婚的可能性了,对么?”
靳子衿被她这突如其来,堪称“胡搅蛮缠”的逻辑噎住了。
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不由地提高了音量:“温言,你这是偷换概念,乱扣帽子。我哪有这个意思?”
温言自己也似乎怔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时候。
可话已出口,那份隐藏在冷静下的不安,似乎借着这个荒诞的由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抿了抿唇,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执拗地开口:“可你刚才的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靳子衿仰头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的稚气模样,心头那点被“冤枉”的啼笑皆非,瞬间被更汹涌的怜爱与心软取代。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捧住温言的脸,用力揉了揉:“好好好,不离婚,不离婚。”
“这辈子都不跟你离,就缠着你了,行了吧?”
“哎呦,我滴个乖乖,我的温医生怎么这么可爱……”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去,像盖章一样,在温言唇上,脸颊上落下好几个响亮的“啵啵”。
亲昵的触感和她身上独有的香气,瞬间冲散了方才那点凝滞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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