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 / 5)
昨晚到今天中午,她忙得连手机都没摸几次,仅有的几条消息回复也间隔极长,且简短到近乎敷衍。
女保镖见她不语,再次低声询问:“太太,现在可以开始分发了吗?”
温言回过神,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女保镖得到指令,后退一步,抬起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如同按下某个开关,其余几名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拿起礼盒,转向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医护人员,以及一些好奇的病患家属。
她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训练有素的仪式感:
“您好,这是温言医生与我们靳总结婚的喜糖,一份心意,请您分享喜悦。”
“一点甜意,不成敬意。”
礼盒被一双双手接过,道谢声,祝贺声,好奇的询问声低低地汇成一片。
红色的礼盒在白色的医院走廊里流动,像突然注入的一股温暖而突兀的暖流。
温言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井然有序又莫名的阵仗,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
宣示主权嘛,这么大摇大摆。
怎么就这么霸道啊。
远处,张盛站在休息室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手指在身侧不自觉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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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温言坐在保镖车的后座。
车厢内安静得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她闭眼休憩,神色疲倦。
手机震动,靳子衿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们接到你了吗?”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某个开放空间。
“嗯。”温言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你怎么知道我上夜班?还知道是‘大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狡黠:“你回消息的速度,平均延迟两小时以上,内容不超过五个字。”
“不是忙到脚不沾地的大夜班,还能是什么?”
听起来是直截了当地推理,但如果不是了解这个职业,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些小小细节的。
温言的心像是被温水流过,那层包裹着疲惫的硬壳悄然软化了一块。
“谢谢。”她低声说。
“都说了,不用总说谢谢。”靳子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忙,语速略快,“怎么样,累不累?车子直接送你到地库,你上去好好睡一觉。”
“还好。”温言顿了顿,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别人的呼唤声,“你那边……在忙?”
“嗯,有个临时的小会。”靳子衿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先去处理一下,你休息?”
“好。”温言应道。
通常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各自挂断。
但今天,或许是疲惫削弱了防线,或许是车厢过分的安静放大了某种渴望。
在靳子衿即将说“再见”的前一刻,温言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也更软:
“……能不能,先别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嗯?”靳子衿似乎没听清,或者没反应过来。
温言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用力,重复道,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电话那头,靳子衿明显愣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她似乎转身走动,找了个相对安静角落的声音。
靳子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好吧。”
电话没有挂断。
温言将它贴在耳边,听着那头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开门声、椅子拖动声……以及靳子衿切换成工作模式后的声音。
清晰冷静,条理分明。
温言飘忽不定的心,仿佛终于落到了实处,变得无比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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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将她送到公寓地库,恭敬道别后离开。
温言独自上楼,开门,走进寂静的公寓。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疲惫的躯体,带走了手术室消毒水的气味和深浸骨髓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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