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失人与失言(2 / 2)
“我现在就下班!”
“你敢。”
“……”
跟顶头上司同居的坏处增加了。
“那你等我回来,我给你上药,你别动了。”
“没动,我拿个外卖。”
“冰箱里不是有吃的吗!”
“懒得热。”
郁宁安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怎么能把一件不正确的事说得这么正确的,求教。
洗漱台前,岑微放下手机,镜子里清晰地照映出他锁骨处那枚深红烙痕,外圆内方,古钱币一样。
他不瞎,也不傻,郁宁安是凭空冒出来的人物,带着神秘的红线与铜钱,闯进他的生活。如果身上这枚烙痕真的与郁宁安、或者是那个深山里的古老家族有关,是不是也代表着,自己早就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缠上了,从未置身事外过?
血肉被沸腾烧灼的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一次。但昨晚要不是郁宁安守在身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岑微接了一杯清水,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向那枚烙痕浇了下去。
无事发生。血肉不再烧灼,没有沸腾水汽,只有冰冷水流沿着身体曲线不断滑落,滴到瓷砖地上,洇出一片水渍。
仿佛是在告诉他,昨晚那一切,不过是个超验的恍惚梦境。但他必须接受、理解并消化,因为也许那并不是最后一次。
他有种预感,只要还跟郁宁安在一起,那些吊诡怪奇的事,就还是会继续发生;甚至即便就此分开,也未必能避免。
理智告诉他,跟郁宁安分开,会比不分开好一些。可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推开对方,说什么他也狠不下这个心。
这不就等于告诉郁宁安,你是个坏兆头、是个招灾的坏人吗?郁宁安真的是吗?就算是,至少也要先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给一个认罪认罚、补救挽回的机会吧?
“你心太软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不是好事。”
当天晚上抹完药膏,夜半子时一过,岑微又开始发烧。高热持续不退,烧到后面都开始说胡话了,郁宁安不得不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强行灌水喂药,不然脱水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再喝点,把这杯喝完。”郁宁安将岑微揽在怀里,低声哄着。“喝完就能睡觉了。”
“我咽不下……”岑微摇着头直躲,“好痛……”
郁宁安也分不清岑微是在说烧得喉咙痛还是烙痕处的烫伤痛,不管哪里痛,水都必须得喝。
他想上点手段,掰开牙关往里灌得了。想想不对,呛到气管怎么办,只好蔫蔫地哄岑微再喝点。
岑微根本听不进去,难受得眼睛都闭上了。
郁宁安看他要睡,干脆咕噜噜灌了自己一大口水,扣住岑微挣扎的手腕,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如此唇舌几番交缠,分开时,犹有一线水痕从岑微唇畔滑落。郁宁安以指腹轻轻擦去,平复呼吸,亲的时候岑微一直在抗拒,手上却没多少力气,再是推搡,好歹顺利喂完了一整杯水。
“等你好了再骂我吧。”郁宁安松开紧扣的手,轻声道。“我真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岑微完全没有听见。只用迷离涣散的视线盯住卧室门外,含混不清道:“老虎……”
“黑色的,老虎……”
“翅膀……”
郁宁安闻言,霍然转头,门外,小傩神正趴睡在那里,见他转头,悠然打了个呵欠。
傩神强梁,真身的确就像一只老虎一样。皮毛浓黑,吊睛金瞳,背生双翼,翼展张开时几与巨鸟一般。
从前岑微只是能看见祂平日里的小猫化身,怎么现在连真身都能看到了?!
他正要追问,岑微已经攥着他的衣角,沉沉睡去。
郁宁安只得按下心中疑虑,从岑微手里一点点抽出自己的衣服,掖好被角,床头柜上,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岑复的人。
他记得,岑复,就是岑微的那个哥哥。
“……”
刚刚亲完就来电话,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汗流浃背。
郁宁安舔了舔嘴唇,心想完了,这下真成趁人之危的混蛋了……
【📢作者有话说】
文中引言出自《论语·卫灵公篇》: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这算是第一个似是而非的吻吧;
嗯别管了,先亲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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