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冥冥天命(1 / 2)
郁文柏现身老宅的事,显然前者没有想瞒的意思,不出半天,李仙臣就找到郁宁川这里来了。
郁宁川也没有隐瞒,将那位神出鬼没的地仙来意道明,李仙臣不免神情一瞬复杂,欲言又止。
他想郁宁川脱开身上这重担,抛下一切、就此离去,可他同样很清楚,真要这么做,那就不是郁宁川了。
“你家小安问我,是不是可以用化灵水来洗去和光尺上的血污。我想这法子也许可行。”
他说完顿了顿。郁宁川看他一眼,仿佛已明了他心中犹豫,定定问道:“你,还是我?”
要洗去血污,意味着得先剖腹取尺。但如果水虺一死,和光尺离体便要去寻下一个宿主,这个结果谁来承受?
他们幼时即相识,彼此都很熟悉,有时话不必说完,便能明白。
“你又想打赌?”李仙臣低声道,握住了郁宁川的手。
“你想吗?”
“……不。跟你赌,我就没赢过,每次输得最惨的就是我。但这一次我输不起。宁川,你让我来吧。”
“其实我们两个人,谁去都是一样的。那把尺子,也未必就一定凶险,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李仙臣手上一阵用力,郁宁川身上有很浓郁的药香,那是草药精怪为他疗伤后留下的味道。“就这么说定了。至少我比你更熟悉怎么操尺。”
郁宁川无言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好。”
他二人在这边三言两语便敲定一桩生死之事,老宅之中,郁氏与李氏的族老们正在宅中层层布阵,眼看天劫将至,时不我待,须得争分夺秒谋得更多生机才是。
当然,最重要的那一套九宫十二阵,还要等和光尺到位了才行。
阖族上下的术士们都在忙碌,郁文柏只在天井之下束手看着,一脸漠然。
有人从旁经过,偶尔投来好奇目光,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族中出过的那位地仙长什么模样;郁文柏也不言语,眼神之中空空的,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在想。
郁宁安也在忙着安排布阵的事。跟郁宁静两个人一间间院落地跑,查漏补缺,忙完一圈回来,郁文柏已在天井下席地而坐,白色长发委地,如果不是眼下时机不对,真有姿容出尘之感。
他便默默走过去,有些事他琢磨了很久,既然郁文柏在这里,不如就问出来。
“小叔。”郁宁安亦是盘膝一坐。“你能帮我算个合盘吗。”
命不算己,尤其是八字合盘,他不想为自己看。
“跟谁合?”
“己巳年丙子月壬戌日亥时。”
“……”
郁文柏重瞳一转,这个八字他记得,岑微的。
应该说,是他换给岑微的。
但郁宁安没有明着说,他也就没打算明着问。
合盘结果他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自己这位小侄子,听罢,郁宁安没有表现得很开心,这倒让他有些意外。从排盘上看,两个人还挺合适的,纳音互补,能够彼此扶持,称得上正缘了。
郁宁安确实不怎么开心。他也会看盘,所以听到郁文柏合出来的结果,他马上明白,岑微不仅是他的正缘,还是他命里的贵人。
他的前半生与岑微毫无交集,潞城共事一场,竟成了命中注定般的相遇。
不免又想起报到前那个公园的夜晚,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岑微小鬼缠身,他出手干涉,本以为只是路过、是巧合、是随手为之,难道所有偶然的巧合都是必然吗?
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的冷意爬满他的背脊。如果这就是天道给他的标准答案,他要怎样摹写,才不至于僭越天道的本意?
“……小叔,那个雪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潞城?”
郁宁安哑声道。
“忘了。直觉吧。”
“那又为什么会遇到岑家夫妻两个?”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郁文柏皱眉,“直觉。”
“直觉……”
郁宁安咀嚼着这两个字,深呼吸,长出一口气。
“所谓直觉,会不会,是天道的指引?”
“我若是你,就不会再想下去。”郁文柏冷冷道,“身为术士,要欺天瞒天,更要不问不疑。”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所以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郁文柏阖上眼,静气凝神。“好了,做你的事去,不要再来烦我了。”
……
藏书阁里,岑微正在看书。
觋山李氏归宗,带回了一批古籍古本,只不过郁宁安忙着布阵和打理族中事务,已经顾不上看了,岑微便主动提出帮他去找线索。
满室长明灯俱亮,空气里飘着古旧尘灰的味道。偌大书室之中,他一个人四处翻看着,倒也清静。
之前那本杂谈笔记他看完了,没记录什么特别的。但他对那柄和光尺还是好奇,就在书柜之间一本本地翻过去,专门去找有没有关于那柄尺子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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