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解不开的心结(1 / 2)
江靖月僵在原地,目光追寻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风卷着夜晚的凉意吹乱她的发丝,也吹得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撑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可心底的痛苦却像潮水般不断涌来,一寸寸吞噬着她的呼吸。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无声抽泣,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要将此刻的绝望,都哭进这无边的暮色里。
杜荞西从酒吧出来,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回家,抬眼间,便瞥见了蹲在路边的那个熟悉身影。单薄的身形缩成一团,像一片被风雨摧残的落叶,江靖月的狼狈与脆弱,让杜荞西心底已经猜到七八分了,显然是何梓安拒绝了江靖月的靠近。
她不敢耽搁,快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江靖月的肩膀,轻声唤道:“靖月,起来。”说着便想把人扶起来,可江靖月不知在原地蹲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刚一借力,便浑身一软,带着杜荞西一同重重跌倒在地上。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可江靖月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
杜荞西顾不上揉自己摔疼的膝盖,连忙爬起来,蹲在江靖月身边,焦急地查看她的胳膊和膝盖:“怎么样?摔疼了吗?有没有磕到哪里?”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江靖月脸颊的瞬间,江靖月突然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望着她,下一秒便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杜荞西的脖颈,声音被泪水泡得沙哑不堪,破碎的字句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绝望:“荞西,她不会原谅我了……她让我离她远一点,再也不想见到我……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荞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心疼与劝慰:“别急,咱们慢慢来,好不好?你们重逢才多久啊,她心里的坎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过去的。你要给她时间适应。”
江靖月缓缓松开手,泪眼朦胧地看着杜荞西,眼底满是迷茫与不确定,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你说……我和她还有可能吗?”
杜荞西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她使劲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有,一定有!你俩要是不能在一起,我第一个不同意!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帮你把她追回来。”不说别的,杜荞西哄江靖月向来很有一套,这番话不知道能不能可行,但却像一颗定心丸,暂时稳住了江靖月崩溃的情绪,至少,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哭了。
另一边,何梓安晚上回到公司宿舍,推开门的瞬间,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一缕微弱的光,映着她落寞的身影。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心底翻涌着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马上收拾东西,逃离这座让她窒息的城市,逃离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明明五年前,是江靖月先提的分手,是她单方面斩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可现在,她又突然出现,一次次靠近,一次次关心,这算什么?是无聊了,想找自己玩玩,打发时间吗?
如果不是自己这次被借调到总公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激起了她的兴趣,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自己吧。何梓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却泛起了一层湿意,心底的伤口,仿佛又被重新撕开,鲜血淋漓。
她永远忘不了,五年前父亲做手术的那天,她守在手术室外,满心焦灼地等着消息,最需要陪伴和安慰的时候,江靖月却带着冰冷的语气,对她说了分手,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丝毫留恋,从此杳无音信。
那一天,手术室门口的凉意,不及江靖月一句话的万分之一冰冷。
这五年,她拼命工作,拼命逃离,可心底的那道伤疤,却从来没有愈合过,那份伤痛,早已刻进骨髓,让她无法释怀。
*
接下来的日子,何梓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每天加班到深夜,只为能尽快完成手中的工作,早点结束在h市的借调。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江靖月的场合,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壳里,避免与江靖月有任何一丝交集。
这天晚上,何梓安照旧加班到九点多,收拾好东西便下楼往宿舍走去。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穿过公司楼下的公共绿化区域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入耳中,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公共健身器材旁,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正陪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玩耍。
小女孩长得格外可爱,穿着一条白色的公主纱裙,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像个误入人间的小天使,在健身器材之间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悦耳。突然,小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兴奋地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带着孩童独有的灵动。何梓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女孩径直撞进了一个女人的怀里,而那个女人,正是江靖月。
江靖月脸上褪去了平日里在公司的严肃与冷硬,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抱起小女孩,低头宠溺地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她抱着小女孩,缓缓朝着那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过去,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何梓安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江靖月和那个小女孩,她仔细打量着小女孩的眉眼,那眉眼间的轮廓,竟与江靖月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江靖月。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大四刚开学时,室友李昕跟她说过,开学前几天,她在学校门口碰到江靖月,身边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
此刻,何梓安确定,江靖月已经已婚已育,或许,当年她之所以那么干脆地提出分手,就是因为找到了更合适的人。而自己,不过是她青春里的一个过客,一个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更可笑的是,再次重逢后,江靖月还故意靠近她,对她嘘寒问暖,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仿佛当年那个狠心提分手的人,不是她。
何梓安只觉得一阵讽刺,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有钱人随意消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她再也无法忍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离似的,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身后那清脆的笑声,此刻听来,却像是最刺耳的嘲讽。
江靖月抱着江小果,一步步走向母亲向知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带小果过来了?”
向知阮伸手摸了摸江小果的头,眼底满是宠溺,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你最近忙得连家都不回,孩子天天念叨着要找姑姑,今晚更是哭闹着非要来见你,我实在拗不过她,就只好带她过来了。”
江小果闻言,连忙伸出胖乎乎的胳膊,紧紧搂住江靖月的脖颈,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委屈与撒娇:“姑姑,你都不想小果吗?小果好想好想你,每天都在等你回家陪我玩。”
江靖月的心瞬间被软化了,她忍不住捏了捏江小果软乎乎的脸蛋,声音轻柔:“姑姑也想小果,特别想,是姑姑不好,最近太忙了,忽略了我们小果。”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向知阮,语气坚定:“妈,咱们回家吧,爸还在家呢。”
向知阮摆了摆手:“你不加班吗?不用管我们,你爸那边有阿姨照看,不着急。”
“我已经忙完了,”江靖月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的江小果,眼底满是温柔,“小果明天还要上学,得早点回去睡觉,不能熬夜。”说完,她抱着江小果,牵着向知阮的手,慢慢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夜色里,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
何梓安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江靖月抱着那个小女孩亲昵的模样,挥之不去。
她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低落下来,仿佛沉入了无边的深渊,黑暗而冰冷,让她无法挣脱。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在乎江靖月,不要再为她牵动情绪,明明下定决心,要彻底远离她,不再与她有任何交集,可心底的那份在意,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可一想到江靖月在已婚有孩子的情况下,还故意靠近自己,对自己嘘寒问暖,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何梓安就觉得无比讽刺,无比可笑。
她不知道江靖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亏欠,还是单纯的无聊。可不管是什么目的,她都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何梓安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一边是心底无法割舍的在意,一边是无法原谅的伤害与此刻的讽刺,两种情绪在她心底反复拉扯,让她痛苦不堪,绝望不已。她明明下定了决心,要放过自己,可看到江靖月抱着孩子的那一刻,她还是破防了。
*
江靖月,自从那天被何梓安拒绝后,便再也不敢正面去找她,只能趁着何梓安加班的间隙,悄悄躲在技术部的拐角处,远远地看她一眼。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疲惫的侧脸,江靖月的心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她只能慢慢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她解释当年所有的隐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十二月中旬。经过所有人的共同努力,全民健身中心项目和智慧养老项目的技术标已经全部制作完成,后续的跟进工作,要等到年后投标前半个月再进行。
按照公司的安排,所有从分公司借调过来参与技术标制作的人员,都可以返回各自的分公司了。
为了感谢所有参与项目的技术人员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总工谢向明和工程技术部部长唐正,特意安排了一场聚餐,晚上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宴请大家,还特意邀请了江靖月。
以往,公司其他部门组织聚餐,不管是谁邀请,江靖月都从来不会参加,可这一次,因为何梓安,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欣然应允了。
晚上,江靖月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褪去了平日里的西装衬衣,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她还特意找出了五年前何梓安送给她的那对珍珠耳钉,轻轻戴在耳朵上,珍珠的光温润,映着她白皙的肌肤,让她平日里冷硬的气场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女人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满是期待,她想让何梓安看到,她还是当年那个会特意为她打扮的江靖月。
在助理叶紫的陪同下,江靖月推开了包厢的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满心期待地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可目光扫过所有座位,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何梓安不在。
包厢里的所有人,在看到江靖月的那一刻,都被惊艳到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挪不开眼。平日里,江总在公司里总是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严肃又高冷,每天穿的都是干练的西装衬衣,很少见过她这般模样,优雅又迷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