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4)
茶室里,熏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入空气。
矮几上茶汤已凉,和果子无人问津。江起与贝尔摩德相对而坐,空气凝滞,唯有窗外山风松涛,和远处隐约的引擎低鸣。
贝尔摩德指尖停止划动杯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
“江医生,”她声音悦耳却冰冷,“你该明白,坐在这里喝茶,不意味着你还有选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翠湖园’的门,不易进,更不易出。”
威胁已摆在明面。
江起神色平静:“我只是应约医治病人,医者眼中,只有病情,至于接触,是你们邀请了我。”
“邀请?”贝尔摩德轻笑,带着讽刺,“但赴约者需守主人的规矩。我们的规矩很简单——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成为需要被妥善处理的‘问题’。”
她身体前倾,香气与压力一同逼近,“你的医术,你的冷静,你的……‘系统性医学洞察力’,对我们很有价值,那位先生的情况你看到了,我们需要能理解这种‘复杂性’,并找到‘平衡点’的人,你可以得到远超想象的资源、地位、乃至接触最前沿生命奥秘的机会。何必守着那间小诊所?”
她抛出具体诱惑,也点明了对江起“洞察力”的看重。
江起沉默片刻,仿佛认真考虑,他需要周旋,需要时间。
“资源、地位、前沿奥秘……听起来诱人。”他缓缓道,目光平静回视,“但正如我所言,我所求不过平稳行医,你们的世界,水太深浪太急。我这点微末伎俩,在你们庞大的计划中,或许连浪花都算不上,随时可能被吞没,我更愿在看得清的浅水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再次婉拒,但语气中留了一丝极微弱的、仿佛对“前沿奥秘”本能好奇的松动。他在表演一个被巨大利益诱惑但又深知危险、因而极度犹豫恐惧的普通人。
贝尔摩德仔细审视他每一丝表情变化,她看到他眼底的警惕抗拒,也似乎捕捉到那丝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她需要判断这是否足以成为突破口。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从建筑深处传来,打破凝固的寂静。
紧接着,隐约的压抑惊呼和急促脚步声响起,来自楼下或同层另一方向。
几乎同时,江起手腕内侧传来短促连续三下震动——绿间真的最高警报:“内部突发状况,外围武装人员有异动,向主建筑合拢!极度危险!准备应变!”
内部意外引发了连锁反应!
贝尔摩德脸色骤变,瞬间收起谈判姿态,眼神锐利侧耳倾听,她对着领口隐蔽麦克风快速低语几句,随即看向江起,脸上再无慵懒笑意,只有冰冷决断。
“待在这里,别动,别试图离开。”她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外面有点小麻烦,江医生,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等我回来时,希望听到满意答案。”
说完,她快步拉门而出,电子锁重新闭合的“咔哒”声清晰传来。
江起被软禁了。
他立刻尝试拉动面向庭园的移门,纹丝不动,房间无其他出口。
外面嘈杂声模糊,但能感到紧张躁动在蔓延。
他迅速转移出诊箱内关键物品到身上,拿起伪装成电子词典的通讯器。屏幕显示信号强度在红色区域微弱跳动,此前信息发送失败。他键入:【被软禁,室内,贝尔摩德离开,外有异动。】点击发送。进度条艰难爬至90%,再次“发送失败”。
通讯几乎中断,他必须假设将暂时失联。
他深吸气,强迫冷静,走到移门边透过和纸缝隙观察,庭园小径上出现两名匆匆走过的深色西装警卫,神色警惕手按腰间,更远处停车场有人影跑动。
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老先生”病情急转直下?还是……有人闯入?绿间真提到的“外围武装人员向主建筑合拢”是清除不稳定因素,还是应对外来威胁?
他退回房间中央盘膝坐下,调整呼吸进入近冥想状态,集中精神应对任何情况。耳听门外细微声响,脑析各种可能。
时间缓慢流逝。
外面混乱声渐息,但紧绷未散。
约十分钟后,脚步声近,不止一人,朝房间而来。
电子锁开启,拉门开。
门口不是贝尔摩德。
是两个气质更冷硬、眼神带着审视戒备的陌生男人,一左一右挡路,腰间鼓囊显然带武器,其中一人扫过江起,生硬道:“江医生,请跟我们走。”
“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那人侧身做“请”势,姿态强硬。
江起看他们,又看身后空荡走廊。
无贝尔摩德,无熟面孔,这两人气息不同于贝尔摩德的优雅危险,更直接行动派,是组织另一派系?因内部突发状况,控制权或指令变了?
反抗质疑无意义,他指指出诊箱。
一警卫上前粗略检查箱内(表面药品针具),合上提起。
“我们会保管。请。”
江起不再多言,迈步走出“休息室”,两警卫一前一后夹着他,沿走廊向反方向走去。
走廊光线昏暗,肃杀不同寻常,消毒水味更浓,还夹杂一丝……极淡的金属烧灼焦糊味?江起心中一凛。
经几扇紧闭门,至走廊尽头另一电梯。
警卫刷卡输密码,电梯门开。
三人入内,下行。
非上行离开,而是下行。
绿间真报告提过地下室异常光源,是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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