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翻开封面,纸张又脆又薄,哗啦的轻响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油墨印刷的字有些已经晕开了,配着的手绘植物图倒是精细,但线条也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他快速翻着目录,找到植物分布那几章,然后屏住呼吸,一页页仔细看过去。
大多是枯燥的学术描述,海拔、土壤ph值、伴生植物…直到他翻到“鸟取县仓吉市东郊,旧称‘黑曜山’的熔岩台地及周边溪谷”这一节。
描述了一种叫“青萤草”的植物,说是龙胆科一个罕见变种,长在背阴的石头缝里,植株矮小,但夜里叶子会发出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后面考察队员记下的一笔——
“向导老者言,数十年前战时期,曾有‘外地人’于此区域频繁活动,采集此草及其他数种不明植物,并禁止村民靠近,后其设施废弃,不知所踪,所采之物用途成谜。”
江起的指尖停在泛黄的纸页上,有点凉,他盯着那几行字,又抬头看了看旁边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几株瘦弱的草贴着岩壁,远处山坡上,几个低矮的、像是临时板房的轮廓,在照片边缘糊成一团。
战时期…外地人…采集植物…禁止靠近…设施废弃…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嗡嗡作响。时间、地点、鬼鬼祟祟的行为、针对性的植物采集、最后荒废的设施…这跟风户线索里那个可能存在的早期实验室,还有后来报道里那个着火的“废弃观测站”,在时空中隐隐重叠了起来。
他喉咙有点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又沉重地跳着,稳是因为找到了东西,重是因为这“东西”证实了最坏的猜想。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翻。
在附录的地图页,他看到了那个用极细铅笔、后来添上去的小小“??”标记,旁边潦草地写着“旧观测点?”。
是这里了,风户的鸟取实验室,报告里的秘密采集点,后来起火的地方…很可能是同一个被反复涂抹、却始终没擦干净的污迹。
两小时到了。
老先生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敲了敲桌子边缘。
江起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把报告合拢,放回天鹅绒托盘上,像放下一个危险的证据。
“谢谢。”他低声说,摘下手套。
走出珍本库,下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图书馆前的石头台阶上,空气里有青草和尘土被晒暖的味道,远处有学生说笑走过,很平常的校园午后。
可他心里那潭水,已经被刚才看到的几行字、一张旧照片,彻底搅动了。
底下沉着的东西,比他想的更久、更深、更脏。
他摸出手机,给迹部管家发了条简短的消息,用了个他们之前约好、看起来像在讨论股票代码的暗语,核心意思就一句:“青鸥运输,仓吉,老黄历,能查吗?”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下台阶。
脚步平稳,表情放松,跟任何一个刚看完资料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周末去手冢家吃饭…也许,能听到点不一样的“老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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