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3)
这简直是两难选择:不处理,风户可能撑不到转移;处理,就要在这个暴露的窝棚里赌二十分钟不被发现。
“江,你有多少把握?”萩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已经快速向这边靠拢。
“处理伤口和施针,七成,假死状态能否成功进入并稳定,五成,但不行险,他可能连三成活着离开的几率都没有。”江起咬牙。
松田看了一眼外面漆黑死寂的河岸,又看了一眼窝棚里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风户,猛地一咬牙:“赌了!阿诚,你和hagi在外面警戒,方圆百米,有任何动静,立刻示警!江医生,抓紧时间!”
没有退路了。
江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绝对专注的状态,他借着松田的手电光,用急救包里的简易缝合针线,以最快的速度、最稳的手法,为风户清创、缝合伤口、重新加压包扎。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风户痛得浑身抽搐,但被松田死死按住。
伤口处理完毕,江起立刻取出“假死丹”粉末和参粉,调成药糊。
“风户医生,看着我的眼睛,,喝下去,然后睡一觉,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风户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张开了嘴。
江起将药糊喂入,然后闪电般出手,数根银针精准刺入百会、神庭、膻中、关元、涌泉等要穴,指法变幻,或捻或提,或弹或震,引导着那霸道的药力沉降,强行压制生机,锁闭元气。
窝棚里只剩下江起粗重的呼吸、银针极细微的颤动声,以及风户越来越微弱、直至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身体松弛,体温开始明显下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松田握着枪,死死盯着窝棚外无边的黑暗,耳朵捕捉着风声草动之外的任何异响。萩原和阿诚在外围如同石雕,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江起行针过半,风户的生命体征降到最低点,假死状态即将稳固的关键时刻——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轮胎在砂石地上急速摩擦的短促声响,从远处辅路方向隐约传来。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被刻意压抑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有车!朝这边来了!”萩原急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松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江起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银针几乎要颤抖,还差最后几针!这个时候中断,前功尽弃,药力反冲,风户必死无疑!
“几个人?什么车?”松田对着耳麦问道。
“一辆车,黑色丰田海狮!速度很快,直接冲下辅路,朝河堤开来!距离不到五百米!”阿诚的声音带着震惊,“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黑色丰田海狮!是风户看到的那辆!他们果然跟来了!而且是直扑这个隐蔽的窝棚!是追踪了风户的手机信号?还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
“江医生!还要多久!”松田看着江起惨白的脸和额头滚滚而下的汗水。
“最多三分钟!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江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指稳定得可怕,继续完成最后几处关键穴位的行针。他在和死神抢人,也在和飞速逼近的杀手抢时间。
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芒已经能隐约透过窝棚的缝隙晃动,刹车声刺耳地响起,就在距离窝棚不到百米的地方!
“hagi!阿诚!准备接敌!尽量拖延!不要硬拼!”松田低吼着,拔出了手枪,闪身到窝棚入口一侧,枪口指向外面晃动的车灯光柱。
车门开关声,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找到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
“有血迹!往那边去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朝着窝棚方向快速逼近,手电光柱乱晃。
窝棚内,江起完成了最后一针,迅速起针,风户如同真正的尸体般瘫软在地,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脉息,在江起指尖下微弱跳动。
假死状态,勉强完成,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他们来了!”萩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交火前的紧绷。
松田回头看了一眼窝棚内,江起对他用力点了点头,示意完成。
然后,松田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的圆柱形的物体,拔掉保险销,用尽全力朝着车灯方向旁边的空地扔了出去。
不是手雷,是强光震撼弹!
“闭眼!”他同时对窝棚内的江起低喝。
“轰——!!!”
一声并非爆炸的巨响,伴随着足以致盲数秒的极致强光,猛然在河堤上爆开,即使闭着眼,隔着窝棚,江起也感到眼前一片血红,耳膜剧痛嗡鸣。
外面传来几声痛苦的惊呼和怒骂。
“走!”松田趁机一把拽起几乎虚脱的江起,同时对通讯频道吼道,“hagi!阿诚!按c计划!带不走了!制造混乱,我们撤!”
c计划?什么c计划?江起被松田拖着,踉踉跄跄冲出窝棚,朝着与车辆相反、更黑暗的下游河滩方向没命地跑去。
身后,枪声猝然响起!不是一声,是混乱的交火声!是萩原和阿诚在开火阻击!
“风户……”江起喘息着,回头看向被留在窝棚里,如同死去的风户。
“管不了了!先活下来!”松田的声音嘶哑,带着决绝,“c计划就是……如果他带不走,就让他‘死’在那里!希望那帮混蛋会相信!”
把刚刚进入假死状态、毫无反抗能力的风户,留在那个即将成为战场的窝棚里?任由他被那些杀手发现?这就是所谓的“假死”计划?不,这根本不是计划,这是绝望之下的弃子!是把风户的生死,完全交给了运气和对手是否足够“专业”到会去补枪或确认!
冰冷的河风如同刀子般割在脸上,身后枪声、奔跑声、叫骂声交织。
江起被松田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河滩乱石和芦苇丛中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胸口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都比不上心中那沉入冰海的绝望和冰冷。
仓促的计划,目标的脱轨,意外的追踪,最后演变成这样一场混乱、狼狈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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