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初显身手(1 / 2)
苏妙音回到家,把竹篓卸下来靠在墙根,又把从后山捡回来的枯枝一根根码进灶台后面的柴火垛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门槛上坐下来,倒了一碗凉开水慢慢喝。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又黑又粗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捡柴时蹭上的泥土和松脂。
前世这双手能在一毫米内调整眼角的缝合弧度,现在连拿根针都在抖。
但跟几天前比,抖的幅度已经小了不少,药水的排毒反应还在持续,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层温热的流动感,从脊椎往四肢扩散。
系统面板显示排毒进度已经过了峰值,副作用正在消退,肌肉力量和神经反射都比刚醒过来时改善了至少两成。
她刚把水喝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婶子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脸上全是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妙音!”她一把抓住苏妙音的袖子,“快!我那儿媳妇头疼得在床上打滚,脸都白了,卫生院的止痛片吃了两片不管用,你能不能去给看看?”
苏妙音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给秀兰看病?
她下意识想拒绝。
不是不想帮,是原主根本就不会医术啊!
虽然周奶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草药奶奶,也懂接生,扎针,但在她的记忆里,奶奶根本就没把这些东西教给过原主。
她要真给看好了,要怎么圆这个慌?
总不能直接承认她不是原主吧!
“王婶,我……”她难得迟疑了一下,“我哪会看病啊……”
“你别装了!”王婶子不由分说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那天在柴房你拿根缝衣针就把刘志强卸了,我可看得真真儿的!你奶奶是草药婆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她以前给人扎针的时候你还给她递过针包呢,她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肯定学了几手!”
苏妙音张了张嘴,想解释递针包和扎针是两回事,但王婶子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妙音,不是婶子逼你。你看看我们这靠山屯,方圆十里就你奶奶一个会看病的。她眼睛好的时候谁不得叫她一声婆婆?现在她眼睛看不见了,你要是不伸手,我们找谁去?”
“上卫生院走一趟来回大半天,去了也就给几片止痛药,吃了跟没吃一样。你就试试,治不好婶子不怪你!”
苏妙音看着王婶子急得发红的眼眶,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王婶子虽然有点八卦,嘴也不是很好,但心不坏,这几年邻里邻居一直挺照顾原主的。
既然占了这具身体,那这情她就得顾着。
苏妙音把那包针揣怀里,跟着王婶子出了门。
王婶子的儿媳妇叫秀兰,嫁过来三年,是个瘦小安静的年轻媳妇,平时在村里几乎没有存在感。
苏妙音进门的时候,秀兰正蜷在炕上,双手抱着头,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王婶子的儿子蹲在门口,看见苏妙音进来,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没想到娘说的大夫会是苏妙音。
可看着疼得打滚的媳妇还是心一狠让在了一边。
“疼了多久了?”苏妙音在炕沿上坐下来,把药箱放在膝盖上。
“从昨儿晚上就开始疼,”王婶子替媳妇回答,“一宿没睡,今天早上更厉害了,连水都喝不进去。”
苏妙音伸手把秀兰的手腕从被子里轻轻拉出来。
右手三根指头搭上脉搏,很轻,气血不畅,还有湿邪入体,病灶主要在头部。
也就是常见的偏头痛。
她把秀兰的手放回被子里,声音不由自主地恢复了前世在门诊跟病人交代病情时那种平稳的调子,“跟你月经周期有关,每次来之前就开始疼,疼完左边换右边,对不对?”
秀兰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知道?”
“脉象告诉我的。”苏妙音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包,在炕沿上铺开。
那一排银针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下泛着冷光,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秀兰看了一眼那排针,又看了看王婶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扎哪?”
“手上和脚上。两针,不疼,比你现在这个头疼轻多了。”
苏妙音取了一根一寸半的毫针,左手在秀兰的合谷穴上按了按,指尖感受到虎口第一二掌骨间凹陷处的酸胀点,右手持针快速刺入。
秀兰还没来得及紧张,针已经进去了。
然后是大冲,足背第一二跖骨结合部前方的凹陷,同样是单手进针,捻转角度控制在十五度以内。
“有没有酸胀感?往上传的那种。”她问秀兰。
“有……有点麻,胀胀的,从手背往上走。”
苏妙音点了点头。
疼痛是暂时止住了,但偏头痛是个非常顽固的毛病,一次是无法根治的。
秀兰的眉头从紧皱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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