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谈论(1 / 1)
72.
入夜,为了参加翠兰奶奶女儿的婚礼,聂爷爷和聂奶奶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在这个温馨的夜晚,我与聂慕齐躲在房间里,补着我们的作业。
聂慕齐的父亲留下的书桌宽敞无比,我们两人紧挨着坐在书桌前,让我分分钟幻视在教室里的情形。
我和聂慕齐真是到了哪里都是同桌啊。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抬头望去,天空中竟然露出了月亮的一角,以及那颗孤独的星星。那星星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它微弱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让人心生遐想。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正的星星,或许它是现代科技的某种产物,但我仍然愿意相信,那就是一颗遥远的星星。
我想,如果那真的是星星,那么明天一定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转念一想,婚礼的日子都是提前精心挑选的,无论如何,明天都会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一秒钟后,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万一翠兰奶奶的女儿是个浪漫的女子,偏爱雨天呢?在细雨纷飞的日子里举行婚礼,也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我不禁开始想象自己未来的婚礼,是在雨天还是晴天呢?或许,可以是一个下着雨的晴天,晨光熹微,雨幕如纱。在这样的场景中,与心爱的人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赶紧收起心中的遐想,尴尬地扭头看向聂慕齐。他盯着我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显然对我的突然傻笑感到不解。
"聂慕齐,你以后想在哪样的天气结婚?"我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聂慕齐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根本不想结婚。"
"我是认真的,你真的不打算结婚吗?"我追问。
"当然是真的。"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是不婚主义者?那如果你的对象想要结婚呢?"
"那就找一个不想结婚的对象,我这样的条件,还怕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过一辈子?"聂慕齐自信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想结婚呢?"
"那你为什么不想吃石呢?"他反问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吧,结婚和吃石怎么能一样?"我反驳道。
"在我看来,婚姻就像是石。"聂慕齐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我。
他接着问:"要是你以后找一个像我爸或者你爸那样的人,你还会觉得结婚好吗?"
我沉默了,聂慕齐他爸在孩子两岁时突然发疯追求创业梦想,不顾家庭,抛妻弃子拿着离婚分得的财产下海经商,结果因为办了个黑心食品厂被彻查破产,现在人躺在医院,治疗用的钱还是父母的积蓄。
而我爸,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打了爹妈,打媳妇孩子,最后在一场车祸中丧生,连骨灰都差点没地方安置。
面对这样的例子,我无法反驳。和他们这样的人结婚,确实不如不结。
我摇了摇头,对聂慕齐的观点表示不赞同:“我为什么非得找一个像他们那样的人?再说了,我又不是女,为什么要找男的结婚?”
聂慕齐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关注点真是奇特,你怎么知道你的结婚对象在漫长的婚姻岁月里不会改变,变成你讨厌的人呢?”
我皱了皱眉,反问道:“那不结婚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吗?按照你的逻辑,你支持的应该是独身主义吧。”
聂慕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爱情还是值得向往的,但是不结婚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比如财产纠纷。即使双方最后分开了,自己的钱还是自己的。”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比如我妈,如果我爸没有分走她的钱,她可能就不会过那么苦的日子。”
他看着我,继续说:“好了,杠精,我知道生活的苦不仅仅是经济问题,但对于我妈来说,没有钱就意味着苦日子。”
我气得有些语塞,他竟然还没等我说完就给我贴上了“杠精”的标签。我心中的正义之火燃烧起来,我明明说的是人生的真谛,世界的真理,充满正义的言论!
我正摩拳擦掌,对聂慕齐说我杠精的行为进行狠狠批评,聂慕齐显然不想和我吵了,趴在桌子上说:“你小子说好了学习,结果比我走神还快,被说了还岔开话题,作为惩罚帮我把这张试卷做了。”
“让我帮你做梦可以……今晚俩睡在这里?”
“对啊,这张床比医院的大多了,要是在医院,那张床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下。”
“你爸的情况还好吧?”
聂慕齐趴在书桌上,眼睛紧紧地闭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声音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行将就木,奄奄一息,没几天日子了,说不准我们还能吃了他的席再走。”
我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深邃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如果当初他没丢下你和你妈,或者没有选择离婚,现在的情形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聂慕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漠:“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不会去做那些无谓的幻想。”
是的,聂慕齐和我一样,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特的想法,但他会一一去实现,言出必行;而我,虽然满脑子都是天真的幻想,但真正付诸行动的时候却少之又少。
他对父亲的怨恨深深刻在心里,即使面对即将离世的父亲,也不愿多看一眼。而我,虽然恨我的父亲,甚至在想象中将他挫骨扬灰,但当他真的离世时,我却去求那个被他伤害过的母亲救他。
也许正因为这样,我妈才会那么讨厌我,我想,这是我自己活该。
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不愿意改姓。
聂慕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有些抱怨地对我说:“啊,都怪你,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写作业了,我先睡了。”说完,他转身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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