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珍惜当下(1 / 2)
由于两人都不喜欢星星,谈心的场所便从殿外转移到了殿内。
嬴煜侧身搂着傅徵的腰,温热气息贴着耳畔轻洒,小声耳语:“朕知道你为何讨厌星星。”
傅徵闭着眼毫无睡意,只静静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任由他小动作不断,随意应了声:“嗯,陛下真厉害。”
“真的!”嬴煜不服气地在他腰际轻挠了下,可惜傅徵半点反应也无,他便凑得更近,语气笃定:“反正朕就是知道。”
傅徵厌弃的从不是星辰本身,而是那些星轨所昭示的命数——将一切轨迹都明明白白钉在天幕之上,一眼望穿,无从更改。
傅徵倏地睁开眼睛,冷不丁地问:“陛下想成神吗?”
嬴煜微微一怔,随即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画本里那样,住着琼楼玉宇,能呼风唤雨的神仙?”
傅徵回答:“臣也不知道。”说着,反手握住嬴煜作乱的手腕,轻轻按在身侧。
嬴煜也不挣,顺势往他身上蹭了蹭缩,道:“朕看许多神仙都要清心寡欲,朕可受不了。”
清心寡欲吗?
这倒没错,可见民间杜撰并非全无根据。
傅徵无奈一笑,聊这些对于嬴煜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必徒增嬴煜的困扰呢?
正当他打算略过这个话题时,又听嬴煜认真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探寻:“如何才能成神?”
这话,傅徵已不止一次提过。
嬴煜有些在意。
傅徵顿了顿,思索片刻后,失意一笑,淡淡道:“若是陛下哪天不喜欢臣了,或许就懂了。”
看开一切,便是斩断所有执念与牵绊,情爱自然也成了需割舍的尘缘。
嬴煜认真思索过后,收紧搂着傅徵腰的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笃定道:“那朕一定成不了神。”
傅徵倏地抬眸,漆黑夜色里,他牢牢注视着嬴煜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但愿陛下记得。”
嬴煜收紧手臂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颈间,声音低沉而恳切:“无论日后如何,至少此刻我们还在一起。傅徵,你看着朕,朕就在你身边,我们就先珍惜现在,别再想那些…烦心事了,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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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纷飞间,嬴煜率领人族一次次破局,战则必胜,攻则必克,乱世终见清平,盛世之象已露雏形。
自从解了与守城大阵的牵绊,傅徵常随嬴煜同赴战场。
他明知帝王亲征,负伤是常态,却仍固执地守在阵前,尽力替嬴煜挡去暗箭流矢。
傅徵清楚这般并不能真正减少嬴煜的伤痛,却仍想凭一己之力,为他多挡一分凶险。
战场后方,傅徵将最基础的灵术拆解简化,一字一句教给随军军医。
那些术法无需深厚灵力,寻常人亦可习得,能止血镇痛、护住心脉,以此减少伤患伤亡。
傅徵从前惯于推演天机、筹谋大局,如今却不再于天道宿命上耗费心神,只专心于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替帝王裹伤,教军医术法,护帐下士卒多留一条性命。
现今,傅徵替嬴煜处理伤口时,早已没了最初的焦灼。
微凉的指尖抚过新旧交错的疤痕,动作平稳从容,仿佛那些深可见骨的伤、那些险死还生的险,都只是帝王功业路上必经的尘霜。
他看着嬴煜眼底的焦灼一日重过一日,那是君主对功业的渴望、对天下的野心——
没有哪个帝王不想建不世之功,不想让山河永固、百姓安康,嬴煜也不例外。
嬴煜越来越像个铁血帝王。
威严、果决、杀伐有度,志在天下,也渐渐收起了所有稚气,只在无人之时,才会对傅徵流露出片刻依赖。
傅徵望着嬴煜冲锋陷阵的强悍身影,眼底微暗,只可惜,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爱人走向那必定的结局。
昭武十三年,嬴煜一统人族诸部,以强硬手段镇压叛乱、肃清异己,自此人族一统。
大捷之后,圣驾班师回朝。
嬴煜一身染尘铠甲尚未卸下,勒马立于朱雀门前,眉眼间尚凝着战场的凛冽。
傅徵随侍身侧,衣袍沾了些许风沙,却依旧身姿挺拔。
南暨白紧随其后,面容坚毅,甲胄寒光点点,早已褪去当年玉面公子的温润,更显英武锐气。
三人刚入城门,便见内侍跌跌撞撞奔来,面色惨白,声音发颤:“陛下!国师!小南将军!不好了——南相他…南相他病重,此刻正强撑着等您三人回去!”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南暨白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踉跄一步,几乎坠下马背,“祖父!”率先策马疾驰而去。
嬴煜眸色骤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当即道:“摆驾相府!”
傅徵心神一紧,望着相府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沉郁,“走。”
三人前后策马狂奔,一路无话,唯有马蹄声急促如鼓,敲得人心头发紧。
相府之内,药味弥漫,烛火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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