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假意(1 / 3)
殿门轰然撞开,嬴煜提剑闯入,红衣猎猎卷着夜风,酒气与寒气扑面。他醉眼猩红,长剑在手中乱颤,剑尖扫过玉阶,划出刺耳锐响。
“就凭你们,也敢肖想做朕师娘?好让你们背后之人爬到朕头上么?”他厉声喝斥,脚步踉跄,气势却如雷霆。
剑刃擦过那几个少年衣袍,寒气逼人。几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
“陛下饶命!”
“啊啊啊啊…”
“国师救命!”
“国师…国师救救我们…”
听到有人呼唤傅徵,嬴煜长剑抡得更加生风,每一下都带着狠劲,却不往人身上落,只劈得灯炸铃碎、玉阶火星乱溅。
侍者慌着来拦,又被嬴煜一把搡开,殿里登时乱成一团。
直到挥剑的右手被一只沾满水汽的手骤然扼住。
那力道极稳,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冷硬,嬴煜醉意翻涌的身子猛地一僵。
“陛下。”傅徵声音清寒,贴着嬴煜耳畔响起,带着未散的潮湿。
他只随意披了件素色薄衫,水汽未干,发梢还滴着水,另一只手已悄然抚上嬴煜绷紧的侧腰。
嬴煜闭了闭眼,愤懑翻涌,猛地抬肘,带着醉意却力道沉猛,直撞傅徵心口。
傅徵不闪不避,掌心微沉,先一步扣住他肘弯,指节发力如铁钳,瞬间卸去大半冲劲。
嬴煜只觉手臂一麻,力道如泥牛入海,竟挣不脱分毫。他怒极,另一只手攥拳砸向傅徵下颌,拳风刚起,便被傅徵另一只手扣住腕骨,反手一拧,将他单臂死死锁在身后。
嬴煜身形一震,挣得薄衫下肩背线条绷紧,却连半分都动不得,另一只手的剑却舍不得劈向傅徵,
傅徵贴着他后颈,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安分些。”
他力道稳如磐石,法术暗凝,将嬴煜周身气力尽数锁在骨血里——
嬴煜纵是身手凌厉,在傅徵面前,竟如困兽撞墙,半分反抗余地都无。
嬴煜咬牙切齿,字字淬火:“傅徵!你敢以下犯上?”
“怎么会。”傅徵稍松力道,指尖顺着他肘弯滑向握剑的手,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臣只是瞧着陛下准头不行,特来助陛下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一股沉猛力道裹着他的手腕,狠狠刺向那缩在角落的少年面门。
少年骇得魂飞魄散,双眼暴凸,只待血溅当场。
嬴煜眉头猛地一拧,剑刃堪堪擦过少年眉心时骤然收力——巨力反震,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滴在玉阶上,绽开点点腥红。
“你疯了!”嬴煜猛地回身,用尽浑身力气推在傅徵胸口。
傅徵被推得后退两步,垂眸盯着嬴煜流血的右手,语气淡淡:“要砍人的是陛下,不舍得落刀的还是陛下,如此优柔寡断,战场之上,你该如何作出抉择?”
醉意让嬴煜头有些疼,他暴躁道:“那是一条命!”
“当然了,还是一条无辜的命。”傅徵轻描淡写地补充:“可战场上的无辜性命更多,你待如何?”
嬴煜被堵得哑口,酒气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虎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玉阶上,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傅徵随意抬手,殿内侍者、缩在角落的少年,连带着廊外探头的宫人,尽数躬身退去,片刻便空寂无声。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裹着彻骨寒意:“替本座谢过诸位大人的好意。只是若有下次——”
“杀无赦。”
简单短促的三个字。
没说杀谁。
可能是送来的美人,也可能是美人的背后之人。
“不对…”嬴煜醉醺醺的脑子总算转过来,皱眉盯着傅徵,语气带着几分强撑的清醒:“你在混淆视听!战场上只有敌我,朕自会手起刀落;可方才那人分明是受人指使,警告一二便够了,何至于取他性命?”
傅徵微微挑眉,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分不清是怒意还是酒气,只淡淡反问:“是么?陛下心疼?”
“没有、没有。”嬴煜慌忙摇头,顿了顿又蹙起眉,语气更硬:“他们是来伺候你的!与朕何干?”
他这时候才看清傅徵的样子——
素色薄衫懒散裹着,肩背宽挺,线条利落有力。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在灯下泛着冷光。
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肌理紧实的锁骨,沾着未干的水汽,竟透出几分平日禁欲里绝无的、勾人的颜色。
嬴煜呼吸一窒,而后勃然大怒:“你、你还沐浴给他们看?你简直…”
“放荡”二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这话安在傅徵身上,只觉荒谬又不妥。
他硬生生咽回去,依旧怒目圆睁,咬牙道:“…简直不可理喻!”
“陛下、喜欢吗?”傅徵问。
嬴煜再次僵住,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喜欢、喜欢什么?
傅徵朝他走近一步,湿冷的衣料擦过他发烫的肩颈,水珠从他下颌滑落,滴在嬴煜裸露的手腕上,激得嬴煜一颤。
傅徵垂眸,目光落在他崩裂流血的虎口,又缓缓抬眼,眼底那点清寒早被沉沉的暗欲覆了大半,声音低得像叹息:“陛下别再受伤了,臣不喜欢。”
嬴煜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嘟嘟囔囔道:“还不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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