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假意(2 / 3)
“臣给陛下赔罪。”傅徵的指尖落在嬴煜的虎口处,微凉的灵力轻轻一覆,撕裂的伤口便恢复如初,他轻轻握着嬴煜的手,轻声询问:“陛下想要什么?”
嬴煜用力扯了把傅徵的领口,意欲盖住那片领口,“你别再惹朕生气!”
话音未落,“撕拉”一声轻响,本就松垮的素色薄衫竟被这股力道直接崩裂,衣襟大敞,肌理紧实的胸膛大半袒露,未干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蜿蜒滚落,在肌肤上凝出细碎的光,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惑人。
嬴煜当场傻眼,指尖还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衣服怎么比纸人还不禁拽?
傅徵心平气和地又问了一遍:“陛下想要什么?”
嬴煜攥紧掌心,额头沁出细汗——
傅徵总是这样,看似善解人意,实则咄咄逼人!
他抬眸,睫尖凝着几分未散的愠色,醉意醺染的黑眸直刺刺撞进傅徵眼底,声线沉哑,带着酒后的孤绝与逼问:“朕要什么,你都肯给?”
傅徵凝眸望着眼前如困兽般的嬴煜,墨色瞳仁里映着帝王酡红的眼尾,心思清明。
帝王眼底翻涌的欲念,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点藏不住的热切与渴望,本就是他一步步纵容出来的结果。说到底,嬴煜想要的,从来都是他这副躯壳。
傅徵再次问:“陛下要什么?”
他可以给。
但他不会明说。
他偏要引着嬴煜自己说出来,他要让嬴煜清楚,这份念想,是嬴煜亲口所求,也是嬴煜亲手抓住,往后岁岁年年,嬴煜便再无半分退路。
嬴煜望着傅徵的眼睛,低低地说了句:“朕想要…要你…看到朕。”
傅徵眸底掠过一丝疑惑,微怔:“什么?”
“你何时才能看到朕?!”嬴煜陡然上前半步,双手扣住傅徵的肩,泛红的眼底翻涌着困惑与挣扎,字字撞得真切。
傅徵微蹙眉头,只当他醉糊涂了,淡声斥道:“别发酒疯。”
“朕没疯!”嬴煜用力摇头,语气愈发激动,龙颜涨红却无半分体面,只剩急切,“回答!你究竟何时才能看到朕?”
“我一直都看着你。”
傅徵反问,墨瞳沉沉望进他眼底,一字一顿道,“臣满心满眼,从始至终皆是陛下,陛下岂会不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嬴煜急切地摇头,指尖攥得傅徵肩头衣料发皱,“不是君主,不是师徒…傅徵,朕不要你这般眼神!”
他声音发哽,重复着:“不要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傅徵敛眸垂睫,再抬眼时,眼底凝着几分茫然,眉峰微拧,压抑着心底翻涌的不耐与莫名躁动,强作平和:“陛下想要什么眼神?”
嬴煜吼了声:“朕想站到你身边!朕想做那个唯一站到你身边的人!”
傅徵骤然沉默,墨瞳深不见底,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望着眼前褪去帝王矜贵、只剩一腔执拗的嬴煜,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漠然:
“是吗?可这世上,无人可与本座比肩。”
这话如冰锥,狠狠扎进嬴煜心口。
方才吼出的气力瞬间抽干,他扣着傅徵肩头的手缓缓松了劲,脊背绷着的弧度骤然垮下去,只剩一身的崩溃与无力。
泪水竟毫无预兆地漫出眼眶,顺着泛红的眼尾滚落,砸在傅徵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是九五之尊,纵有喜怒,也从不在人前露半分脆弱,可此刻在傅徵面前,所有的骄傲与矜贵都碎得彻底。
他垂着眼,睫毛湿成一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厌弃的哽咽:“…连朕…也不行吗?”
傅徵看着嬴煜垂落的眼睫凝着泪,指腹轻轻拭去他颊边的湿痕,指尖微凉,动作柔得不像话,语气却淡得淬着冰:“煜儿,何必肖想不可得的东西?此时此刻,我在你身边,这还不够吗?”
“可是你只会糊弄朕…”醉意翻涌着撞得心口发闷,嬴煜攥紧傅徵前襟的衣料,头重重抵在他肩头,滚烫的泪水混着酒气糊了满脸,顺着颈侧渗进傅徵的薄衫,呜咽声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又委屈,“朕在你眼里,不过是费尽心机困在身边的小玩意儿…你高兴时哄着,不高兴了就用灵力逼朕顺从…朕讨厌你!”
酒意烧得眼眶发酸,连带着心头的委屈都被放大了数倍,他攥着衣料的手胡乱扯着,肩头控制不住地轻颤,整个人往傅徵怀里蹭了蹭,像只受了伤却又忍不住靠近热源的兽,醉话混着泣声,碎得不成样子,帝王的矜贵都被揉碎在这翻涌的酒意与情怯里。
傅徵实在不懂嬴煜在委屈什么。
他明明守着他,护着他,将这后楚江山都替他稳稳托着,让他做个安稳帝王,连半分风雨都不曾让他沾身。他在他身边,岁岁年年,从未远离,这般相守,于君于臣,于师于徒,已是极致。
可嬴煜偏要揪着那些虚妄的念想不放,偏要肖想那不可得的,偏要为这些不重要的东西落泪委屈,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被酒意裹着,闹得不可开交。
傅徵抬手,指尖随意擦过嬴煜颊边未干的泪,动作轻飘,没半分真切的安抚,只剩几分敷衍的温柔。
掌心虚虚拍着嬴煜颤抖的脊背,一下下,略显漫不经心,语气淡得像随口哄弄,混着一丝张口就来的温和:“好了,别哭了。醉话罢了,当不得真。”
嬴煜猛地抬头,眼底翻着暴虐的红,混着不服与绝望,扣住傅徵的肩便狠狠吻上去。
反正得不到傅徵的心,要人也是一样!大不了被他打飞,索性闹得再大些,明日便把紫薇台的人全杀了!
嬴煜吻得蛮横又用力,唇齿间全是破罐破摔的狠劲,攥着傅徵衣料的手几乎要捏碎。
傅徵稍显意外地挑起眉梢,他小徒弟的种种举动皆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也算歪打正着。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愤怒的神情,缓缓收紧胳膊,将嬴煜锁进怀里,任对方蛮横冲撞,半点未推拒。
窗外月色浸窗,落了一地清辉,将两人相拥的影揉成一团。
床榻上,嬴煜的疯癫撞在傅徵的纵容里,没了半分帝王的体面矜贵,只剩一腔孤勇的沉沦,只顾着不断贴近、执拗索取,指尖扣着对方的肩背不肯松,似要以满身滚烫焐化那片久凝的冰霜,再将融开的那点温软,死死攥在掌心,不肯放半分。
傅徵全然由着他,待他如纵着一头撒野的宠物,纵是动作莽撞、索取无度,也无半分苛责,只稳稳圈着他的腰,掌心轻拍着他汗湿的脊背,那纵容里裹着化不开的掌控,像一座精心织就的温柔囚笼,任他在笼中肆意,却始终逃不出这方寸天地。
唯有几瞬,嬴煜滚烫的唇擦过颈侧薄肤,那股焚人的炙热竟让他的心底生出一丝陌生的冲动,像寒潭乍起微澜,却又被傅徵强行压下。
谁压制着谁,谁困住了谁,早已难以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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