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描绘蛇纹(2 / 2)
他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冷线,下颌线利落紧绷,骨相清俊冷硬,宛若月下寒松,孤高得不可攀附。
一身素衫穿得端整严谨,衣料平整无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刻在骨里的疏离克制,仿佛这床榻间的缱绻暧昧,都沾不上他半分衣角。
可偏偏,傅徵那只手沾着最暧昧的温热,与他冷淡疏离的样子形成极致反差,孤高的姿态里裹着最撩人的触碰,无声的勾人意味在这冷与热的碰撞里,愈发浓烈。
傅徵察觉到嬴煜的目光,指尖轻轻碾过纹路的尾端,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线依旧清冽:“看什么?”
嬴煜的目光落向傅徵的腰腹,喉结滚动,指尖微抬,带着几分试探的主动:“朕也帮…”
话未说完,手腕便被傅徵的另一只手突然扼住。
傅徵的指节微凉,力道沉稳却不重,堪堪扣住嬴煜的手腕,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同。”
嬴煜一顿,眼底的试探与执拗凝在眸底,指尖还保持着欲触未触的姿态,竟一时忘了动作。
傅徵松开扼着嬴煜手腕的手,半是强势半是温驯地将他放平在床榻上,指尖抚上他的额角,声音低柔如落雪:“方才耗了心神,累了吧?休息片刻…”
“为何不愿朕帮你?”陛下不悦地发问。
傅徵垂眸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并无反应,无需陛下费心。”
嬴煜猛然撑起身体,眉头紧皱:“…你对朕没有感觉?”
傅徵喉间微顿,睫羽轻垂,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克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陛下,修行之人,向来如此。”
“那你为何帮朕?”嬴煜语气阴沉。
龙颜十分不悦。
傅徵开口:“臣自然是极为喜爱陛下…”比起来自己沉溺于此不受控制,他更愿意看到嬴煜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态。
“喜爱?”嬴煜出声打断,眉间愈发阴沉。
这个词很暧昧,比喜欢多一分缱绻,却远不及爱意的滚烫与赤诚,有时甚至只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轻浅偏爱,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与俯视。
可能傅徵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仍将自己置于高位——他将嬴煜视作需要被护持、被迁就的晚辈,而非平等交心的爱人。
这份“喜爱”里,藏着傅徵习以为常的掌控与包容,像俯瞰着自己的所有物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柔,却偏偏少了那份放下身段的赤诚与平等。
嬴煜越想越气,硬邦邦地转身,扯过被子蒙上,“…不愿意算了,朕懒得费事。”
傅徵:“……”睫羽轻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起,眸底掠过一丝茫然。
怎么又生气了?
他指尖轻触被角,安抚道:“臣处理完紫薇台的事,便回来陪陛下。”
被子里的人纹丝不动,只是传出一声冷哼。
傅徵望着那团鼓胀的锦被,眸底的茫然渐渐化开,竟漫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鼓起来的锦被,没再多言,只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刹那,傅徵脸上的温情尽数褪去。
喉间的腥甜再次汹涌而上,他早有预料,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硬生生将血咽回腹中,指尖凝起一缕清辉,拭去唇角若有似无的猩红,不以为意地朝前走去。
待傅徵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嬴煜才掀开被子坐起身。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眼底满溢的担忧,方才的不虞早已烟消云散。
他快步取过案上的传讯玉符,指尖凝注灵力,玉符顷刻泛起莹白流光,将修行者常年闭关后反复吐血的缘由之问,传向太珩山方向。
传讯的流光掠出殿窗,悄然融入夜色之中。
嬴煜凝视着夜空,心想,但愿太珩山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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