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做到(1 / 4)
帝煜的脊背霎时绷紧,喉间的话哽了一瞬,周身残余的浊气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揉碎了,散在漫天烟火的光屑里。
他垂眸,目光落在傅徵紧扣着自己衣襟的手背上,对方的手背微微发颤,透着藏不住的后怕。
“……”
半晌,帝煜才缓缓抬手,覆上傅徵的手背,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凉意,却奇异地熨帖着那份颤抖。
帝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哑,混着烟火炸开的脆响,漫不经心地响起:“你在害怕。”
傅徵咬牙切齿道:“废话!”
“你害怕自己消失,还是害怕朕会消失?”帝煜强行挣开傅徵几乎要揉碎他骨头的力道,目光沉沉地锁着傅徵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傅徵狠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火气:“白痴!”
“……”帝煜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不虞:“朕姑且原谅你一次。”
傅徵睁开眼,眼底还晃着烟火的碎光:“我害怕我们消失。”
帝煜挑眉,追问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更在意自己,还是更在意朕?”
“……”傅徵沉默片刻,似乎觉得帝煜很没有脑子,他理所应当道:“我当然更在意自己。”
帝煜冷冷嗤笑一声,尾音里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话音未落,脚下的虚空猛地一阵剧烈震颤,时空裂隙的边缘爬满了细密的裂痕,万年前的宫阙虚影在漫天光潮里渐渐淡去,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古画,轮廓模糊得快要散了。
帝煜反手攥住傅徵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语气却依旧带着置身事外的漠然:“该走了,先生,这万年前的热闹,也该看完了。”
下一瞬,两人便在先前的山洞里现身。
傅徵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帝煜眼疾手快,伸手拦在他身前,唇角噙着笑,揶揄道:“心有余悸?朕还以为先生有多大胆子呢。”
傅徵直起身便扣住帝煜的脖颈,将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山壁上,“很好玩么!你方才发什么疯!”
帝煜非但不挣扎,反而悠然抬起双手,顺势靠上去,瞥了眼身后的山壁,他眉峰蹙起,语气里满是嫌弃:“脏。”
脏?!
傅徵被这个字噎得怒火直窜,余光扫过帝煜身上的玄色龙袍,哪里还能看出半分帝王威仪——
料子扯得七零八落,沾满了尘土与裂隙里的碎屑,何止一个“脏”字能概括?分明还破、还薄,风一吹都能瞧见里面的肌理。
傅徵用力闭上眼睛,调整着撺掇不息的怒火,他冷冷问:“方才为何停手,你不是要毁灭一切吗?”
帝煜莫名其妙地瞧着傅徵,理所应当道:“你没有脑子吗?谁会主动找死?那不是傻子么?”
傅徵:“吓唬我?”
“很有意思,不是吗?”帝煜轻笑一声,话锋陡然转凉,“这是警告,傅徵。”
他下巴微扬,纵然衣袍破损、周身戾气未散,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倘若有一天你敢背叛朕,下场会比毁灭还要惨烈。
“陛下…”傅徵放轻声音,凑近盯着帝煜近在咫尺的脸。
帝煜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语气散漫又嚣张:“想亲就亲,撒什么娇?朕又不会笑你。”
“我在想,陛下为何会突然收手?”傅徵不为所动,用虎口轻轻卡住帝煜的下颚,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对视,“当时你眼中的疯狂,分明真切。”
帝煜不耐烦地啧了声,抬手拍开傅徵那只大不敬的手,袖口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眉峰冷峭地挑着:“朕需要跟你解释?”
傅徵扯了扯唇角,眼底漫过一丝了然:“因为你的浊气只够你放一场烟火,对吗?”
帝煜勃然大怒,沉声道:“放肆!谁准你这般肆意揣度朕?”
傅徵寸步不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你都要带我去死了,我揣度揣度你又如何?”
“没有朕你早死了,你的命是朕的!”帝煜不容置疑道。
傅徵强调:“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是朕的!”帝煜额角青筋跳了跳,攥着傅徵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傅徵分毫不让,眼底寒光闪烁。
“朕的!”帝煜低吼出声,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凶兽,他伸手掐住傅徵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你为何总学不乖?”
傅徵缓慢而清晰道:“这句话也是我想问陛下的,身处劣势当韬光养晦,而非肆意挑衅。”
“笑话!朕何时有过劣势?”
“是吗?那你的浊气呢?”
“……”帝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色阴鸷得吓人,偏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死死盯着傅徵,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那眼神,简直像要用目光把人凌迟了一般,无声地泄着怒意。
傅徵轻描淡写地颔首,道:“很好,总算学会闭嘴了。”
帝煜却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狠戾的意味。
他兀自点了下头,指尖缓缓摩挲着方才掐过傅徵手臂的地方,盯着傅徵的眸子幽深如古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傅徵,你给朕等着。”
傅徵挑眉,浑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陛下想如何?总不能再放一场烟火?”
帝煜突然问:“烟火好看吗?”
“嗯?”傅徵一怔,没跟上他的思路。
“朕若后悔毁灭皇宫,收了浊气就行,没必要放一场烟火。”帝煜的声音沉了些,褪去了方才的戾气,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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