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奉你为皇(2 / 2)
“射。”傅徵的声音贴在耳廓,清浅而笃定。
嬴煜指尖扣动扳机,弩箭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紫金光华,符文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无视妖雾阻隔,径直钉向碧髓蛟的右心!
妖魂消散的瞬间,还残留着不甘的嘶吼,却终究逃不过符文与真龙之气的双重绞杀,彻底魂飞魄散。
弩箭穿魂的巨响尚未消散,碧髓蛟的尸身轰然坠地,激起的尘埃中,南军将士先是死寂般的静,随即爆发出震彻宫城的欢呼!
这时候,被压制的兵部尚书卢廉眸中闪过阴鸷精光,骤然拔高声音抛出离间之计:“弟兄们都看清了!妖王是靠国师符文斩除,乱局是靠国师稳住,这天下分明是国师平定的!尔等真要抛却功臣、效忠于这个毛没长齐的小娃娃吗?!”
他挣扎着抬手指向傅徵,脸上堆起狂热的笑:“国师!您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得军心所向,只要你一声令下,这后楚的江山…呃!”
锐响破空,箭簇如流星般瞬时穿透卢廉胸膛,滚烫的血雾喷溅而出。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气音,视线死死定格在丹陛之上——
傅徵正握着嬴煜的右手,弩机仍维持着发射的姿态,那支泛着淡金符文光泽的箭,正是从两人交握的手中射出。
小皇帝眉间攒着隐忍的苦恼,显然心不在焉,只任由傅徵稳稳托着他的手,连扣动扳机的力道,都带着几分被动的顺从;
国师淡然敛眸,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侧脸线条冷硬如玉石雕琢,握着嬴煜手背的力道沉稳坚定,仿佛方才射杀的不是一位朝廷尚书,只是清除了一粒碍眼的尘埃。
“从今往后,再有此等言论者,杀无赦。”
傅徵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如冰锥般穿透宫城的寂静,沉甸甸砸在每个将士心头。
躲在台阶后面的晋王忽然扑了过来,“五弟!五弟,你救救哥哥!”比起深不可测、眼神漠然的傅徵,嬴煜终究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嬴煜的思绪被骤然打断,他想起父皇驾崩时的惨状,想起晋王暗中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种种罪证,眼底寒光乍现,毫不留情一脚踹翻晋王,“找死么,滚开!”
晋王咳着血还在挣扎:“五弟…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皇室之中,只剩你我!你不能杀我!”
唯、一?
你、我?
这等字眼,也是晋王配说的?
傅徵眉心微动,长睫下的目光掠过嬴煜紧绷的侧脸,捕捉到嬴煜眼底的恍惚与沉默。
嬴煜脑海里乱七八糟地盘桓着挥之不去的妄念,他这份沉默让傅徵误以为他是念及血脉亲情。
为何?
因为“唯一”?
还是因为“你我”?
亲人,血脉,事到如今还重要吗?
傅徵指尖微凉,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他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
玄色弩机再次对准瘫在地上的晋王,他指尖轻动,直接扣下扳机!
晋王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嬴煜浑身一震,手腕被傅徵握着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温凉触感,脑海里的妄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散。
他看了眼晋王的尸体,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徵,对方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唯有握着他手腕的力道,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坚定。
“为君者,最忌心慈手软。”傅徵嗓音微沉。
嬴煜别开脸,下意识解释:“孤没有…”他只是心里乱七八糟的。
“没有最好。”傅徵打断他的话,指尖缓缓松开他的手腕,微微俯身,轻声道:“陛下,臣会助您坐稳江山,所以,您有臣就够了。”
有臣就够了——
这六个字轻轻落在嬴煜耳中,却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继而,傅徵后退半步,缓缓转身,走到嬴煜面前。
银纹星袍在风里轻扬,衣摆扫过丹陛上的尘埃,他俯身屈膝,行下最标准的君臣大礼,声音恭敬却依旧平稳:“微臣傅徵,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拜,如惊雷炸在众人心头。
南军将士们如梦初醒,齐齐俯身叩首,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陛下万岁!国师千秋!”
山呼海啸的呼声穿过千军万马,裹挟着硝烟与血腥,飘荡在尸山血海里,最后盘桓于宫墙之上,久久不散。
“陛下万岁!国师千秋!”
“陛下万岁——”
“国师千秋——”
嬴煜僵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傅徵俯下的背影上。
方才还握着他手射杀叛逆的温凉触感犹在,此刻对方却以最谦卑的姿态,向他行君臣之礼,将所有功劳与尊荣,尽数归于他。
可嬴煜看着那道挺拔却谦卑的身影,心头非但没有掌控权柄的快意,反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座无形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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