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4)
九月中旬,虽然名义上即将入秋,但东京依旧被酷热侵扰。
海岸线对面带来了台风,使得本来就身处雨季的东京更是陷入一片雨水中,午后更是感到闷热异常。
皮鞋底淌过积满雨水的前廊,讲堂的门半开着,开始的时间已经逼近,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姗姗来迟,即使外面下着大雨,他们也要来参加这场出人意料的致辞。
神斋宫朝歌将满是雨水的伞放在门口,步履匆匆地走进讲堂,刚进去,一股夹杂着霉味和纸页油墨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她朝着下方望去,整个讲堂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一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甚至于有些学生还搬着塑料凳坐在阶梯上,空气中嗡嗡的低语声汇成一种嘈杂的噪音,使得本来就因为天气心烦意乱的思绪变得愈发杂乱。
忽地,有一抹身影艰难地挤过人群,在神斋宫朝歌找到她以前一眼便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她。
“朝歌!在这里!”
神斋宫朝歌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琴乃姐。”她叫道,抬脚朝着金山琴乃走去。
“快过来,我给你占了个位置!”
她嗔怪道:“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来得这么晚?”
“抱歉。”神斋宫朝歌轻声道:“最近在搬家,好不容易完事了才过来的。”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跟我来。”
她跟在金山琴乃的后面,穿过几乎可以将人压扁的人群,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一双放在地上的鞋子,才成功找到座位坐下。
谁知座位都还请没坐热,她便被身边的金山琴乃塞了一张表格在手里。
“这是什么?”
可惜金山琴乃没空理她,身为班长的她正忙着招呼,确保每一位学生都拿到了。
神斋宫朝歌粗略的看了个大概,上面是一张表格,写着一些志愿岗位,还有计划岗位之类的,大概就是一张普查学生就业意向的问卷书。
在嘈杂的讲堂内,有几名西装革履的人坐在高台上,他们时不时地看看手里写着大段文字的纸,时不时地趁着这一点空闲,为靠近讲台那一行的学生们讲解一些在书本上难以解释,在庭审上才能“巧用”的一些条律。
神斋宫朝歌看着讲堂内的众人,虽然她并不是全都认识,但大致也能猜出来这是一次针对法学专业的学生开展的演讲,只是她好奇,为什么这么突然。
“现在既不是毕业季,离正式开学也还有一周的时间。”她眨眨眼,眼里浮现疑惑的神情:“为什么大家都会为了一场演讲聚在这里?”
金山琴乃翘起唇瓣,朝她高深一笑:“嘻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她伸手,指着最靠边的一个男人说:“你看,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神斋宫朝歌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发现那里坐着的竟然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男人一头黑色短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神色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种隐藏在层层外表下的疲惫。
你只有一点点去看,才能发现那一丝疲惫的痕迹,神斋宫朝歌经常和七海建人待在一起,所以很快发觉出那人周身的怪异之处。
【他好像没睡醒。】
神斋宫朝歌如此想着,但转念,她又更正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应该是压根没睡。】
金山琴乃不再卖关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他叫日车宽见,是大我们好多届的学长。”
“据说,他当年可是我们法律专业的高材生,他做学生时几乎一直保持着全优的成绩,一直到毕业!”
神斋宫朝歌听着金山琴乃的描述,心中升腾起一丝对日车宽见的佩服,法律教条本就枯燥至极,能在这一领域登封造极的人,要么就是一台行走的背书机器,要么就是一个真正热爱法律到极致的天才。
看那个人的样子,神斋宫朝歌很难说他是前者还是后者。
“以往学校邀请过往毕业生回校致辞,从来没见他答应过,这下不知道为什么同意了。”
金山琴乃啧啧称奇道:“他这个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到现在都还没从校园榜上撤下来呢,你来的晚,不知道也正常。”
神斋宫朝歌看着坐在最末尾的日车宽见,心中忽地生出一抹好奇:“如果他真的那么优秀,那他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他……”金山琴乃喉间一哽,忽然停下了,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优秀律师的话,应该是被律师所高薪聘用,或者成为了某个上市公司的法务部的专用律师吧?”
还未等神斋宫朝歌再说点什么,就看见台上忽然走上了一位她们专业教授课程的教师。
只见老师先是说了一些场面话,旋即便是往届优秀代表一一上前讲话。
场内的嗡鸣声霎时间安静下去,整个讲堂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演讲台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的演讲。
神斋宫朝歌坐在众人中间,安静的看着台上,演讲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里面有现在界内的佼佼者,也有备受尊崇的高级律师,甚至有一位建立了自己的高级律师所,在业内打出了不小的名气。
在还没毕业的学生们看来,想成为一名律师或许为了成为正义的维护者,或许为了成为秩序构建者,亦或许只是为了从事一份体面的工作。
但不管外面叫的如何好听,都无法反驳法律已经成为了人的工具这一事实。
甚至于这次的演讲致辞,也有一部分是那些毕业生为了给自己的律所招一些便宜实习生,大家聚在这里不过是有利可图。
那些人口中的名望、成功还有地位,在成为一名律师的初心面前,都变得相差甚远。
只是在这坐着的,多少是为了那份初心,又有多少是为了生活呢?只是不管是那一种,终究都只是自己的事,除了他们自己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神斋宫朝歌听着那些人的大同小异的华美致辞,口中念着的,和眼中闪烁着的永远是两种东西,时间一长,周边的学生都渐渐觉得有些无聊,甚至有的人打起了呵欠。
金山琴乃靠着椅背,大清早她身为班干就要过来帮忙布置场地,现在睡意涌了上来,眼皮已经重若千钧,上下眼皮不停打架。
神斋宫朝歌看了她一眼,没拦着,毕竟已经有不少人都睡着了,也不缺她一个。
又一个人的演讲结束,台下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人来致辞,这场无异于上刑一般的活动带来最后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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