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清晨,早上七点,五条悟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叫醒,颅内却传来陌生的眩晕感。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一声,鼻尖萦绕着熟悉又陌生的花香,熟悉是因为他闻过,陌生是因为他百分百确定这不是他枕头的气味。
“嗯?”
就像被人当头一棒打清醒,五条悟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反转术式迅速运转,不适感在渐渐褪去,眼前的情景让他陷入迷茫。
盖在身上的杏色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对于神斋宫朝歌来说刚刚好的单人床,五条悟却还漏了半截小腿在床外,柔软的床垫凹陷下去。
少女的房间干净整洁,教师的外套就挂在床边,前一晚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干净,房间里除了他以外没发现第二个人的身影。
五条悟眼神呆滞,木制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神斋宫朝歌略显僵硬的笔迹跃然纸上。
「没关注到老师的酒量真的很抱歉,我去真希那里借宿一晚,等五条老师醒来后可能已经去执行任务了,再次标注——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的,又不是你的问题。”
五条悟撑着身体,随手抓了下银发,眉头蹙得极深,作为一位老师,在自己的学生房间里睡着还是太不成体统了,尤其是异性学生。
他翻身下床,套上外套离开了这个房间,临走前还把床铺整理好了。
“咚。”
宿舍门关上,五条悟一转头,和住在隔壁、刚晨练回来打算开门的禅院真希对上视线。
“早上好啊。”
禅院真希冷哼一声,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自顾自地走进房间,甩下一句,“变态。”
“啊……”
好过分,老师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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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弥漫着皮革座位经年使用的陈旧气味,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从零散的房屋变成林荫,窗外的风景愈是荒凉,车内的气氛便愈是压抑。
这辆七座的面包车显然超载了,算上司机,一共塞上了九个人,像是沙丁鱼罐头般拥挤。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自启程起便一言不发,如大理石般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像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
坐在副驾的男人已经歪头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后排的几位,有的放空地看着窗外,有的抱着自己的外套打算入睡。
神斋宫朝歌坐在面包车的一个角落,闭目养神,前一晚她并不算充分休息了,现在只希望多积攒点体力。
脑海里浮现出一天前的情景。
三人坐在星绮罗罗的房间里商讨这次行动的计划,根据「窗」给出的情报,三人找到了偷偷为那个组织运输预选教徒的眼线,毕竟他们的对手是实力不明的诅咒师,在行动前,必须获得更多有效情报。
星绮罗罗把手机传输的资料亮在两人面前,语气认真,“这个诅咒师招揽的信徒,似乎都是身体有一定残缺的人,但这是为什么呢?”
神斋宫朝歌翻看了所有人的资料,除她外总共八人,其中一对父母带着女儿,一位年近90的老婆婆、剩下的都是其貌不扬的男人,可他们却都不像看上去那么普通。
沉默的车厢内,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似乎终于无法忍受下去,主动扬起善意的笑容,挑起话头。
“啊,大家也都是听说了教主的伟大,前来加入的吗?”
男人一头斑白的发丝,说话时眼睛总是忍不住觑着周围人的脸色,嘴角挂着讨好的笑意。
“有人说教主可以实现任何人的愿望,只要诚心信奉他,神迹便可降临,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有一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靠着车窗,抱着双臂说,“管那么多干嘛?”
他皱着眉,语气极为很不耐烦,“我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神,只要能让我重回赛场,想要我怎么信奉他都成。”
獐头鼠目的男人惹不起他,缩缩脖子看向其他人,其中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引起了他的注意,凑上去问道,“哎、老弟,你又是为了什么来的?”
边说,他还边递了一根烟出去,男人虽迟疑了下,但还是没忍住诱惑接了过去,没点燃就拿在手里,看起来煞是坦然道,“我啊,肺癌晚期。”
说着,男人拿下自己的针织帽,因为化疗,男人的头发已经全部掉光,猥琐的男人愣了愣,接着便宽慰道。
“嗐——那也没事,有教主在,你的病没准有救,只是何必拖家带口呢?”
说到这,男人似乎露出了一副极为自满的笑意,他点了烟,叼在唇间,极慢地吐出烟雾,语气里竟透出愉悦,“你看我这老婆,没我她们娘俩怎么活?当然得带上了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笑起来,他身边的女人似乎抖了抖身子,将怀里的女儿抱得紧了些。
车厢内,一道极为隐蔽的视线正默默注视着他们,将他们的谈话内容记在脑中。
窗外的风景已经变为了极为复杂的山路,神斋宫朝歌感应到有两种熟悉的咒力始终跟在她的结界范围内,缓缓松了口气。
忽地,她睁开眼,发现那位年迈的老婆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浑浊的眼珠中充斥着某种令她极为不适的情绪。
老婆婆被发现,也不害怕,反而伸出皮肤松弛、布满老人斑的手,毫无顾忌地触上了她的脸颊。
“您——”
“我以前——”老婆婆的嗓音极为沙哑,听起来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扭曲成诡异的语调,“皮肤也像你这么光滑、紧致。”
她越说,眼睛越亮,直接双手抱住了神斋宫朝歌的脸颊,眸中升起一股狂热,像是两点黑暗洞窟里燃起的火光。
这番举措,毫无意外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猥琐男人对快要老死的老婆婆没兴趣,目光在年轻的神斋宫朝歌身上来回打量,透出些令人作呕的劲。
“喂、小姑娘,你又是为什么会来这里?”
神斋宫朝歌扒下老婆婆的双手,安抚好神志恍惚的老人后,抬眸瞥了男人一眼,一抹冰冷极快闪过,接着她扬起笑,主动伸出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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