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3)
他的目光鞭挞到身上的瞬间,异常凶悍,刘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刘梅的男人以前也靠打猎为生,山里猛兽颇多,每次进山就相当于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她是过过几年好日子的,否则也不敢养三个小子,桥儿六岁那年,陆大出事了。
村里的老猎人说,他为了赶山路不小心掉进了其他猎人设置的陷阱里,腿给摔折了。
对于一个猎人来说,摔断腿就相当于送出了一条命,如果他足够幸运,被别的猎人发现或许还能留半条命。
很不幸,陆大的运气没有那么好。
雪天吃食本就艰难,对人是这样,对动物也是。
雪不会掩盖血的味道,他被一群饥肠辘辘的狼发现了。
找到的时候陆大早已被开膛破肚,刘梅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直接吓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她强撑着给陆大整理遗容,发现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狼牙不见了。
刘梅知道那枚狼牙,是几年前猎到的一头母狼嘴里的,为了小崽子心甘情愿的入了陷阱。
也是大意,陆大把小狼带了回来,刘梅害怕这畜牲咬她,曾远远瞧过一眼。
前院是母狼垂死挣扎,后院小狼尖齿锋利,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
当时刘梅就觉得这小畜生不能留,偏偏小狼狡猾,挣脱链子跑了。
刘梅知道是它报仇来了。
时隔多年,刘梅以为她已经记不清了,其实她从未淡忘。
程柯宁的眼神凶悍而凉薄,让她再次想起了那头狼。
杜桂兰因为她昏倒,陆鲤因为她声名狼藉。
刘梅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起来。
“娘,你在说什么?”
陆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婚书一写,皆大欢喜,这一场闹剧早就该结束了。
陆春根作为知情者之一把陆桥拉到一边,陆桥的一颗心像是在高空架起。
“阿娘!”听罢,陆桥没忍住高声叫道,语气里满是指责,小宝丢失的私塾名额让他无比意难平。
刘梅死死咬住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大儿子要赶她走,二儿子也容不下她,普天之下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了。
这一次,刘梅真的想到了死。
程柯宁的的耳力极好,表情已经变得极为不善了。
他个子当真是高,门板都没他高,长的本来就看起来不像好人,一皱眉,陆春根胆都在颤。
他暗叹陆鲤的本事,居然找了个这样厉害的夫婿。
“你们欺负陆鲤,不过就是因为他看起来好欺负。”程柯宁冷冷的说道。
“你们批判陆鲤的不是,那你们倒是做出一点让人尊敬的事来。”
“逼他嫁给一个鳏夫不够,还打算将他发卖,陆家是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吗?!”
陆春根和刘梅脸色顿时跟调色盘一样,好生精彩,柳翠感到一阵快意。
陆桥气急败坏:“你…”
程柯宁抬眸,疾言厉色道,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有攻击性:“听说李老先生已经婉拒了大伯,大伯是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陆桥猝不及防被踩到了痛脚,脸都气白了。
“还有你。”
程柯宁骤然将矛头指向刘梅,眼神睥睨:“亲事我已经订下了,郑老爷想娶也得问问我程柯宁同不同意。”
“阿奶。”
阿奶两字轻飘飘一落,刘梅只觉得骨头都冷了。
“阿宁你跟我来。”
眼见陆桥要发作,柳翠将程柯宁拉了出去。
柳翠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她对着程柯宁嗫嚅了很久,“...鲤哥儿他...过的好吗?”
明明只是一夜不见,她却好像与他许久未见。
她朝猪儿山的方向眺望,眼里噙着泪,“他是个好孩子,别辜负他。”
“...也别看不起他。”
哥儿家最注重名节,虽然与王兴中退亲并不是陆鲤的过错,但退亲在老一辈的眼里是很掉价的行为,是会被轻视的。
她也没指望程柯宁接话,或者说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一次性说完。
“家里,恐怕是帮不上你们什么了,但不能因为他没有娘家撑腰就觉得可以欺负他,你如果敢欺负他,我就是豁出一条命也要找你算账。”
柳翠咬着牙,她知道陆鲤生的貌美,但天底下不是没有貌美的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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