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咬痕(1 / 3)
傍晚的余光还未完全褪尽,天边泛着一抹淡淡的浅金,像极了炖得软烂的冰糖雪梨,缓缓收尾着这个燥热而甜腻的夏日。
陈夏骑着车带阮枝回到她租的小屋,屋子在旧城区靠近海边的老居民区的顶楼。
红砖墙外爬满了藤蔓,窗台上支着一根晾衣杆,还挂着两条晾干了的白衬衫,迎风微微晃着。
“你的拖鞋在鞋柜里。”
陈夏脱鞋进门,弯腰捡起门边堆着的旧报纸,顺手扔进垃圾桶,又顺手从桌上拿起毛巾把灶台擦了一遍。
她挽起衬衫的袖口,露出白皙干净的小臂,又动作熟练地收拾着客厅和房间。
阮枝进屋后,则把花先插进水瓶,又像在自己家似的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放进一些简单的食材,西红柿、鸡蛋、丝瓜和几包虾仁。她利落地挽起头发,开始择菜洗米。
水声哗啦啦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溅起些细小的泡沫,菜刀磕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干净,在这小屋里显得温柔而日常。
陈夏擦完窗,回头一看她系着围裙的背影,忽然笑了:“今日有口福吃到枝枝大厨的饭菜啦。”
“那你呢?”阮枝头也不回,“大扫除的卷王?”
“我看着像等着被投喂的猫,不过手上不能闲。”陈夏歪头倚在门边,眼神打量着她,声音低低的。
厨房的灯是老式黄色的暖光灯,把阮枝的侧脸照得柔和又静好。
她转过头来瞪了陈夏一眼,脸颊却有些泛红:“去把饭盛了,快点。”
陈夏打了个响指:“遵命。”
不一会儿,菜热气腾腾地端上桌,简单却让人心安:丝瓜虾仁汤、番茄炒蛋,还有一道青椒炒肉。饭是新蒸的,粒粒分明。
阮枝一边舀汤一边说:“以后你这冰箱里不要再只放冰块和啤酒了。都没剩什么菜,要不是我们刚刚在楼下买了点,今天晚上就吃空气吧。”
“有你来不就不一样了?”陈夏夹了一块蛋放进她碗里,“你就是我和我冰箱的救赎。”
“贫。”阮枝嘴上说着,眼底却笑成了一汪柔水。
吃饭的时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终于有了一个属于她们的普通黄昏。
没有争吵、没有离别,也没有情绪泛滥,只是两个刚从生活里偷出一点甜的女孩。在闷热的暑气中,互相递着水,夹着菜,说着没有意义的闲话。
饭后,阮枝收碗,陈夏在旁边泡茶,窗外蟋蟀轻鸣,偶尔远处传来几声孩子放烟花的嬉笑。
陈夏递给她一杯乌龙茶,轻声问:“要不要留宿?”
阮枝眼眸一转,没说话,只是低头轻啜了一口。
茶汤温热,唇齿皆香。
空气像被轻轻揉软了,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暧昧了起来。
陈夏见她不回答,神色却不着急,慢慢走到她身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梦。
她从后面环住阮枝的腰,脸贴上她的脖颈,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笑意,又像小孩撒娇:“那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阮枝本来正抿着茶,陈夏贴近的一瞬,她的手轻轻一颤,差点没握住杯子。
她僵了一下,没说话。
耳边却清晰地听见陈夏的呼吸,温热的,打着转地缠在她皮肤上。她的脖子一下就红了。
“我枕边空了好几晚,”陈夏声音更轻了些,“就想你睡这儿陪陪我。”
阮枝仿佛被点燃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耳朵彻底烧起来。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答应,又像是叹气。
但她的心跳却“砰砰砰”响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甚至觉得陈夏贴得太近,会不会也听到了她的慌乱。
陈夏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抱紧了她一下,又一下,像是不愿放开。
窗外的烟花“噗”地一声炸开,小孩子的欢笑随风传来,像是为这一刻悄悄鼓了掌。
阮枝耳根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动,茶杯里的水早已凉了半分。
陈夏抱着她不说话,像一只温顺又执拗的猫,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你这样像什么?”阮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点没绷住的笑意。
“像什么?”陈夏嗓音闷闷的,从她肩上抬起脸,眼神亮晶晶的。
“像是……把人勾住不放的小狐狸。”阮枝嘴角扬着,心里却还是跳得慌。
“嗯?”陈夏笑了一声,“狐狸也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她说完这句,忽然松开她,转到她面前,眼睛认真地望着阮枝。
茶几上的小台灯泛着微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睫毛长而柔软。
阮枝低头整理桌上的杯子,想掩饰那一点点不自然。可她才动了一下,陈夏就捉住了她的手。
“不收拾了。”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吹在窗纱上,“暑假快过去四分之一,我要正式请你——”
“当我暑假的女朋友。”她顿了顿,又不自信地补了一句,“临时也行。”
阮枝抬头瞪她:“你说这话像是在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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