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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暗线(1 / 3)

……虞江美?

陈夏脑中骤然一震,一线混沌猛地串联起来。

虞江美——y.j.m。

那些她在戚南裕实验资料上看到的缩写、每一个贴在瓶身上的标签,全都印着这三个字母。

陈夏曾一度以为那不过是编号或某种样本代号,可现在,那些字母像火一样在她脑中燃烧起来。

陈夏转头,快步折返到那疯女人面前,几乎是半跪下去,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老女人还在呢喃:“小美……我的小美……你怎么敢走?你怎么敢啊……阿裕……阿裕,你把我的小美还给我……”

她的指节蜷曲,手指在空中乱抓,仿佛在挖什么,又像是在推开什么梦魇的幕布。

“玉兰街……被一把火烧光了……家没了……她们都没了……”

陈夏一把抓住老女人的手,声音发紧,低声而急切地问:“虞江美……就是你口中的小美?她是谁?她和你什么关系?”

老女人的目光陡然对上她,那一瞬清明得惊人,像是被血封住的记忆突然挣脱出来。

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干瘪的嗓子低低地哽咽:“她是我女儿啊……我唯一的女儿,她那么乖,从不惹事……她说她还想以后赚钱养我,可却因为那个女人断了一条腿,还被骂是阴沟里的老鼠……”

老女人忽然猛地捶地,哭声撕心裂肺:“她不是老鼠啊!!”

陈夏的心跳像被什么野兽狠狠咬了一口,剧烈地疼着。她喉头干涩,双手冰凉。

她想起那些冰冷的玻璃瓶、那些字母、那倒退的一分钟、戚南裕面对红衣女人态度的失常……

一根根线,从疯女人嘴里飘出,从陈夏眼前穿过,最后,紧紧缠绕在戚南裕的身上。

“阿裕……”陈夏轻声试探,“你说的那个‘阿裕’,是不是戚南裕?”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口,老女人仿佛被什么猛地点燃,整个人暴躁起来。

她尖叫一声,双手胡乱挥舞,抓起地上的破碗狠狠砸在墙上,瓷片四散飞溅。

“戚南裕!”她怒吼着,嗓音撕裂,“那个疯子!魔鬼!她骗了我!她说只是做个测试,她说不会伤害小美……她撒谎!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老女人双眼布满血丝,发疯似的朝陈夏扑来,被陈夏连忙避开。

她踉跄着倒在地上,仍不肯停下,满地打滚,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反反复复喊着:

“小美……我的小美……她不是老鼠……她不是……你把她还给我!!”

陈夏站在原地,面色发白,风衣在风中鼓动,仿佛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一刻,她心中某个被隐约预感触碰过的猜想,被这疯女人撕开了遮掩的幕布,赤裸裸地丢在她眼前。

虞江美——疯女人的女儿。

那个名被贴在无数实验瓶上的人,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而戚南裕——她的教授。

那位冷静、理智得近乎无情的研究者,那个总能一眼看穿陈夏心事的人,竟然是疯女人口中那个“阿裕”。

原来,那些瓶子里装的,可能不仅是组织样本,不仅是数据和成果。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曾经留下的痕迹,是某个母亲一生无法抹去的梦魇。

陈夏缓缓低头看着地上的老女人,心脏仿佛被冻住,一下一下钝痛地跳着。

她终于知道,戚南裕的实验和虞江美有关。

而虞江美,已经死了。

她是疯女人的女儿。

陈夏捏紧拳头,心里暗暗有了底。

这一切,远没有戚南裕所表现出的那么简单。她能帮助阮枝恢复意识,但陈夏必须要搞清楚,这“恢复”的代价,会是什么。

陈夏怔怔站在原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某个模糊的夜晚。

那天,阮枝窝在她怀里,说起一个听来的故事。

她说,江城有个地方叫玉兰街,是城中村里最脏最乱的一条巷子,连太阳都不愿照进去。那里住着江城最底层的人,黑工、赌徒、逃犯、妓女……藏着所有的污秽与不堪。

有个女人曾是那里最“厉害”的风俗女,姿色过人,手段了得,曾风光一时。

可后来,她的孩子死了,她也疯了。

疯得彻底,从此在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那时陈夏一捏着阮枝的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那孩子怎么死的?”

阮枝想了想,低声说:“没细说,只说是个惨死。”

她没说太细,像是不想回忆,也像是怕吓着她。

而现在,疯女人的喊叫还在耳边回荡,玉兰街、红裙子、小美、阿裕……那些曾经被陈夏当作传闻的细节,一个个都浮出水面。

陈夏突然意识到,那些藏在迷雾里的细微事件,被一条她看不见的暗线串联了起来。

玉兰街、虞江美、疯癫的老女人、那些实验瓶、戚南裕的研究,还有人间蒸发的毫无踪迹的黑衣人。

陈夏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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