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暗线(2 / 3)
虞江美的“惨死”,是否与戚南裕有关。
以及,那场“惨死”,是否就是戚南裕走上疯狂实验道路的真正导火索?
如果是,那么这场研究,将不止关乎意识的修复,而是牵涉到一个秘密的开端,一场死亡的代价。
想到这些复杂勾连的往事,陈夏只感觉大脑一片密密的疼,像有什么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往脑壳里扎。
呼吸也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进了沉重的水雾,呛得心口发闷。
可她不能逃避,不能停下来,更不能休息。
她的阮枝还在病床上,那双曾带笑的眼睛紧闭着,像被岁月冻结。
她的枝枝还在等她。
等她拼尽全力,去将她从昏迷的深海里拉回来。
陈夏狠狠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冷汗,风衣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转过身,拔腿就跑。
夜色像一层层翻卷的浪潮,巷子尽头的路灯拉出她飞奔的身影,拖得细长又颤抖。
陈夏不知道终点在哪,但她知道,她要去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因为阮枝还在等她。
*
解剖实验楼静得出奇。
夜色笼罩下的校园像一具沉睡的巨兽,楼体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冷意,窗户一格一格仿佛黑洞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陈夏快步穿过林荫道,脚下落叶枯黄,被她踩碎的那一瞬,发出像骨头碎裂般清脆的声响。
她的影子被稀薄的灯光拉得很长,紧紧贴在实验楼的墙面上,仿佛另一个黑色人影,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一步不落。
陈夏站在实验楼前,一眼望上去,整栋楼像个早被遗弃的地方,只有最顶楼戚南裕的实验室窗户,隐约透着一点细弱的光。
四周风声忽起,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呜咽,吹得玻璃也发出轻微的战栗。
陈夏抬脚,推开门,吱呀一声,回音震荡在空荡的楼道里,像是惊扰了什么沉眠已久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应该习惯了这种气氛,可心脏还是倏地一紧,指尖泛起冰凉。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一声一声回荡,墙壁上贴着层层泛黄的实验守则,有些边角早已被风撕裂卷起,像随时会掉落的脱皮。
陈夏刚走上二楼,身后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然回头,心跳几乎在一瞬间揪紧,瞳孔骤然放大。
一道人影正从楼道拐角走来,背着光,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
陈夏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连呼吸也压低到极致。
那人影渐渐靠近。
直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在灯光下缓慢显露出来——
“……陈夏?”
是姜欣。
陈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般微微晃了下,几乎倚着墙壁站住。
那一瞬间,她恍惚感觉到自己的背心早已湿透。
“你怎么会在这?”
姜欣走近了些,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一直未曾从某种噩梦中醒来。
几个月以来,姜欣消瘦了不少,整个人像失了精气,眉眼间少了昔日的神采,眼底有种常年困扰的迷惘和压抑。
她低头避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顶楼的门,仿佛对那片区域天生带着一种恐惧。
“虽然老师让我多休息休息,但我……偶尔会回来。”姜欣勉强笑笑,“做个心理建设。你知道的,那天红衣女人的事……我总觉得,她还在这栋楼里。”
陈夏静静看着她,没有打断。
姜欣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我听说了你的事。那个……你爱人,在你眼前……”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她还好吗?”
陈夏点点头,声音低哑:“嗯。”
姜欣也轻声“嗯”了一声,随即眼底泛起一抹复杂:“外面很多人都在传,说你……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是你亲手把她……”
她说不下去了,只用力摇摇头,“可我不信。你是我信任佩服的人。陈夏,你从来都冷静,理性,善良,我不信你会做那种事。”
陈夏微微一怔。
“我相信你,加油吧。”姜欣补了一句,轻轻拍了拍陈夏的肩膀。
姜欣离开后,走廊重新归于死寂。
陈夏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转过身,目光如刃般扫向顶楼的方向。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子灌进走廊,吹得墙上的警示标语簌簌作响,像是谁在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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