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天台(2 / 3)
月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陈夏脸上,勾勒出一张线条清冷干净却藏着倔强的面孔。
睫毛很长,鼻尖圆润,唇线因为睡眠放松得温顺,可眉尾仍带着些生来的锋利。带着一种稚嫩少女与成熟女人杂糅的独特气质。
阮枝也见过陈夏的软弱与要强。
她总是这样。
明明难过得话都说不出来,还强撑着不掉泪。
明明一句话就能结束争吵,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只把所有软弱吞回肚子里,又冷又犟。
是啊,陈夏很好。
可是,她好得几乎配不上她。
阮枝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陈夏的额发间,轻轻抚了抚。
那片温热几乎灼伤她的掌心,却也让她心中一角柔软地塌陷。
她俯下身,情不自禁在陈夏的鼻尖落下一吻。
那一吻很轻很轻。
像羽毛拂过水面,连梦都不会被惊动。
这一吻轻得不带任何承诺,也没有预设未来的信念,只是一个瞬间里忍不住的心动与愧疚。
阮枝低声呢喃:“对不起。”
声音被夜吞没,无人听见。
她坐在沙发边,静静陪着她的夏夏睡到天色微明。
清晨,天色微亮。
陈夏睁开眼时,房间里静悄悄的。鼻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她揉了揉眉心,缓缓坐起身。
沙发边多了一条薄毯,颜色素净,不是她常用的那条。她怔了一下,手指轻轻掐住毯角——又是她。
陈夏的目光本能地投向卧室,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鞋柜整齐,玄关干净,连水杯的位置都没有动过。
阮枝又不在家。
陈夏的心像被轻轻抽走了一块,一点点痛,但是很空。
可昨晚的梦却还残留着余温。
梦里,她醉得迷糊,倒在沙发一角,阮枝悄悄走过来,像极了从前那些夜里她以为对方不在意的时刻。
阮枝在她额前停了许久,随后缓缓俯下身,在她鼻尖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带着微凉的气息,也带着她熟悉得近乎贪恋的温柔。
梦境太真,她几乎能感觉到那片柔软的唇瓣掠过皮肤的触感,如羽毛般扫过心尖。
陈夏抬手摸了摸鼻尖,脸颊微微泛红。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语气又轻又懊恼。
——真没出息,梦都能梦成那样。
陈夏靠着沙发坐了会儿,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与苦涩。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阮枝的忽远忽近,可一个梦就让她春心悸动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傻姑娘。
陈夏靠着窗,望着天边一点点褪去墨色的天光,烟灰蓝的云层像不肯散去的夜。
而她,像被困在这长夜里,醒着,也梦着。
*
上午的课像例行公事,陈夏坐在最后一排,听着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在耳边轰隆隆地响,有点像雨点砸在窗上,却始终砸不进她心里。
她低着头翻书,笔在纸上划过一道道痕迹,像是在试图把某种思绪压进笔记本深处。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洒在陈夏的侧脸,描出她睫毛微颤的弧度。她的眼神却始终清淡,游离在字句之外。
阮枝依旧一整天没有向她发消息。
中午食堂人多,陈夏没什么胃口,买了盒咖啡牛奶坐在操场边,晒了会太阳。
七月末的阳光有些毒辣,洒在皮肤上热烘烘的,却一点都温暖不起来。
陈夏有点想回家,但又不太甘心就这样等一个永远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她”。
于是她去了实验楼。
走廊冷清,瓷砖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白光。陈夏推开实验室的门时,里面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沉闷、有序。
陈夏换上实验服,戴上手套,开始摆弄那具未处理完的人体标本。
防腐液的味道混着消毒水,钻进鼻腔,有点刺鼻,却让她意外地安定。
她像个机器一样运作,动作娴熟,神情却空。只有偶尔笔尖划过纸张时,才会露出一点专注的神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手拿着钳子微微一顿,她才惊觉,眼前的世界暗了。
她抬起头,窗外天色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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