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愤怒(1 / 3)
陈夏一路上几乎是坐立不安。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她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耳边只剩下昨晚那一声声隐忍到几乎听不出的哽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胸口。
她紧紧攥着手,掌心湿透。
乔舒宛的话还在耳边。
那种带着刺的冷笑,和寥寥几句描述出的家里情景。每个字都像是把刀,狠狠往她心上割。
陈夏不敢细想。
一想,就会在脑海里浮现枝枝被关在一个狭小黑暗的地方,蜷缩着,哭得眼睛通红却不敢出声的样子。
那种画面让她窒息。
司机说到站的时候,陈夏几乎是冲下车的,像风一样沿着陌生的巷子跑过去。
她记得乔舒宛告诉她的那串门牌号,心里一遍遍重复,生怕自己走错。
越接近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她的心跳就越快,像是悬在喉咙口的鼓点。
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油烟味。
陈夏站在那扇门前,手已经抬起来,可在门板上悬了几秒——
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她能不能见到她?
她会不会……已经受伤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心底窜上来,像有无数根冰针扎进她的脊背,但她还是咬着牙,用力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静谧的楼道里炸开,没有人回应。
陈夏又敲了一遍,力道更重,几乎带着破门而入的冲动。
终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
眉眼与阮枝有几分相似,却被刻薄和冷意磨得尖锐。
她的目光像刀一样,从陈夏的脸扫到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又慢慢收回。
“找谁?”她的语气带着防备和不耐烦。
陈夏下意识站直了,声音有点紧:“阮枝。”
那女人的眼神微微一变,冷笑了一声:“她不在。”说着就要关门。
陈夏猛地伸手撑住门板,指节瞬间被卡得发白:“阿姨,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楼道的空气一下子僵住。
门内似乎有轻微的动静。很轻,像脚步,也像有人被迫止住呼吸。
陈夏的心脏猛地揪紧,她几乎可以肯定,阮枝就在里面。
她的指节死死撑着门,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下一秒就会崩断。
那中年女人伸手去推她,嘴里骂骂咧咧:“我说了,她不在!你——”
陈夏眼底的黑暗瞬间淹没了所有温度,她忽然猛地用肩膀顶开门,力道带着几乎要撕裂骨肉的狠劲,直直冲进屋。
“你干什么!”那女人尖叫着去拦她。
陈夏没理,脑海里闪过昨夜那个反复缠绕她的噩梦。逼仄的卫生间、冰冷的瓷砖、窒息的哭声。
她胸腔里像烧起一团火,烫得她呼吸发颤。
她飞快扫了一圈屋子,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那道被反锁的门。
“砰!”一脚踹上去,老旧的木门被震得一颤。她再抬脚,狠狠一踹——锁崩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味道。
阮枝蜷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腕上有红痕,额发湿透黏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神浑浊而涣散。
陈夏的心像被硬生生拧了一把,酸得她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蹲下去,伸手去扶她:“枝枝——”
“你给我放开她!”背后传来女人暴怒的吼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陈夏缓缓站起身,动作冷得像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巧的折叠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瞬寒光。
她转身,目光死死锁住门口冲来的女人和那个幸灾乐祸的少年,声音冷到骨子里:“畜生。”
刀尖微微抬起,对准他们,像一头濒临爆发的困兽。只是这一次,她要咬断的不是铁笼,而是拦在她面前的血肉。
陈夏的声音冷得像冰刃划过夜幕,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绝望,直击那母女俩和弟弟的心脏。
阮枝的母亲郑芝琳怒吼着冲上前,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怨恨:“你敢拿刀对着我?你这个贱人!”
弟弟江浩也一脸阴狠:“你他妈谁啊!有本事就敢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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