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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雨声(4 / 7)

雨水从她发梢滴落,落在陈夏锁骨处,像点燃一颗小火星。

“我在。”她声音低下去,像夜里孤舟的一束微灯,“夏夏,我一直都在。”

四目相对,空气涨满了潮湿的温度。

陈夏抬手,帮她拨开黏在额前的湿发,指尖绕过耳尖,最后落到她后颈。

那只手带着一点不安的力道,扣得阮枝脊背微麻。

她屏息,睫毛颤动,却没有闪躲——

唇瓣轻轻掠过,像雨丝落在湖面,先试探,又不可抑制地触碰第二次、第三次。

阮枝的呼吸被偷走,鼻息间满是对方身上混合雨意与暖香的味道。

终于,她抬手环住陈夏的肩,淡淡的檀木香从她衣领溢出,像一缕温火,包围住两颗跳得极快的心。

窗外,雨仍细细密密;窗内,暧昧在呼吸与指尖间悄然滋长。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被风雨冲刷后仍固执相拥的温度,不断在夜色里沉落、发酵——

仿佛所有错过,都在此刻,缝合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屋檐外的雨线仍旧细细密密。

阮枝把灯调到最柔的亮度,换给陈夏一套干净睡衣,催她先去冲个热水澡。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水流声哗啦落下。阮枝轻吸一口气,转身进厨房,将小汤锅重新点火。

她切了两枚番茄,又撒了葱花,最后放一小撮姜丝,微火慢煨。汤面轻轻翻涌,带着番茄的甜味和姜的暖意。

不到二十分钟,浴室门被推开。

热雾滚出,陈夏裹着一条浅灰浴巾,湿发贴在颈侧。她脚步很轻,像踩在棉絮里,来到餐桌边。

阮枝回头,视线被定在原处。

她才发现,陈夏比记忆里高了不少,目测已经有一米七了。

浴巾只堪堪环过胸口,露出锁骨与肩线,水珠顺着湿发滑落,沿着背脊曲线没入浴巾边缘。

那身形褪去少女时候的清瘦,腰臀线条柔和却蓄着力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

阮枝心里像忽然爬进一只细小蚂蚁,轻轻咬啮。

她别过脸,佯装专心舀汤,声线放得极稳:“先把这碗热汤喝了,别着凉。”

陈夏笑了笑,眸光在她耳根微红处徘徊,低低应了声好。

她接过碗,却并不急着喝,只抬眸看她:“阮枝,你也去冲吧,我等你。”

阮枝点头,交代她别让汤凉,便进了浴室。水声再次响起。

客厅里只剩陈夏一个人。

她端着汤碗在灯下坐好,热雾扑面,鼻尖被暖意熏得泛红。

她舀一口汤含在嘴里,酸甜微烫,像阮枝的语气一样柔。

雨声敲在窗沿,她侧耳倾听——

努力分辨那层水声,想象浴室里氤氲蒸汽绕过阮枝的肩颈、锁骨、细腰,想象那具她撞见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的身体——

那天阮枝淋浴,门虚掩。

她无意撞见的那幕,被蒸腾热气晃了一下,看见雾里微光下的肤色,湿发缠在雪色肩窝,如贝壳浸水的柔光。

心脏当时就砰砰乱跳,灼得她喉咙发紧。后来每逢夜深,陈夏总会想起那条水珠滑落的轨迹,于黑暗中辗转。

现在,她就坐在浴室外,数着秒钟,让这碗汤里的热度一点点驱散雨夜的凉,也驱散那两年无数次梦回的荒凉。

浴室门终于打开。

水汽卷着皂香漫出,阮枝换上白色棉睡衣,微湿的发梢搭在肩头。

她走到桌边,见陈夏已喝了半碗,才放松地弯了弯眉眼。

“夏夏真乖。”她柔声说。

陈夏看着她,心里那只小兽扑腾着撞向胸膛最深处。

雨声依旧,却被室内氤氲的温度软化,像极了那一夜骤然而至的悸动——

无声,却热烈生长。

雨的尾声,落在窗台上只剩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室内灯已熄,单薄月光越过半掩的窗帘,在素白床褥上投下一片柔霭,像晕染开的水墨,将两个相拥的身影包裹得更为暧昧。

陈夏执意贴着阮枝睡,软绵绵黏过去,非要同枕同被。

她像只忍不住兴奋的小兽——

一会儿在阮枝耳边絮絮低语,问她现在的工作是否繁重;一会儿吐着从别人口中学来的略微艰涩的江港话,还问阮枝她说得好不好。

阮枝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声音温软,像最轻的潮声拍岸。

每一次回应,都让陈夏的眼睛亮一点,整个人往阮枝怀里再缩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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