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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是我心上人没错03(1 / 2)

病弱的人总是昏昏沉沉,明澄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又是在那张喜床上,应该还是半夜,屋里的烛火未灭,朦朦胧胧照亮了屋子。

明澄这次醒来感觉不太好,她猜自己可能发热了,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好在有人比她更早发现了自己半夜发热,明澄睁开眼睛之前,一张温热的帕子便落在了脸上,一番擦拭后稍稍带走些热量。然后那只手离开了,耳畔有水声传来,过了会儿大概是洗过了帕子,那人又顺着脖颈缓缓替她擦拭降温。

明澄感觉衣襟被人拉开了些,昏沉的头脑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伸手过去抓住了那只手。睁开眼往旁边一看,意外又不太意外的看到了云舒写满担忧的脸。

倒是云舒见她醒了还挺高兴,眉间愁绪散开些许:“你醒了?”

明澄松开手“嗯”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又干又疼,让人完全没有开口的欲望。

云舒见状忙倒了杯温水过来,一边扶着明澄的脑袋喂她喝水,一边解释道:“半夜的时候,我发现你生了高热,已经叫大夫来帮你看过了。药也在熬,不过还得一会儿才能送来。现在你身上烫的厉害,大夫让我帮你擦擦身体降温,免得高热太久烧坏了身体。”

这种事在原主的记忆里有很多,她从小到大就是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身边总是守着人。只是从前半夜发热都是春禾帮她擦身,现在她成了亲,明显是换人了。

明澄不知道要是原主面对这情况会是什么心态,反正她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当然,喝完了水,云舒要继续替她擦身时,她也没有立刻阻拦。反倒是云舒,人昏迷时她准备遵照医嘱接着擦腋下降温的,这下面对醒来的人,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动手了。

两人一躺一坐,目光交汇间,各自别开了视线。

明澄悄悄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想了会儿,终于开口:“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原主女扮男装的事在某些圈子里不是秘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比如皇帝知道自己有个外甥女,而不是外甥。但一般人只知道国公府有个小公子,明七郎身体不好又不爱出门,连见过她的人都少,自然更不清楚她是男是女。

明澄猜云舒从前也没见过原主,谁知她却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桩婚事最初的目的是冲喜,后来定下两个女子的婚约也有些荒唐,但国公府做事还算大气,登门求亲时就已经将一切说清楚了。云侍郎想要攀附国公府,因此答应了这桩婚事,可云蕾却不愿意。云舒也不清楚她是如何闹腾的,总之最后上了花轿的人变成了她。

见她清楚情况,明澄也松了口气,本就烧红的脸颊再红一点也没人看得出来。她挪开了放在衣襟上的手,假装自然的说道:“那就没事了,你我都是女子,不需避讳。”

云舒当然也知道,可毕竟身份不同,最后她还是红着脸解开了明澄衣襟。那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时,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几分,异样的情绪悄无声息的滋生。

不知过去多久,云舒说的药终于熬好了,春禾端着药急匆匆进了门。

记忆里春禾不知照顾过原主多少回,从生病时擦身降温,到日常的沐浴更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此刻她的突然出现却惊了明澄一跳,下意识将敞开的衣襟匆忙拢起。许是受她影响,云舒见状也扯过被子,彻底将人遮盖了起来。

春禾疾步而来,注意力全放在了手中的药碗上,根本没看到这小两口的动作。她一路将药送到了床边,交给云舒:“少夫人,药熬好了,赶紧给七郎喂下去吧。”

她没看见明澄已经醒了,云舒接药也接得顺手。

指腹贴在碗侧试了试温度,已不算很烫,只是温度稍微有点高。于是云舒转回身的同时,拿着勺子在药碗里上下搅和了起来,试图让汤药的温度降得更快些。

当然,如此一来药味也就散开了——明澄穿越前身强体健,连医院都没去过几回,中药更是尝都没有尝过。她只在小说里看过什么药香,可现在正经的中药放到了面前,别说药香了,她差点被那股独属于中药的苦味儿熏得反胃。

明澄抬手捂住鼻子,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药碗,很想问一句不喝行不行?但话没出口她都知道答案,肯定是不行的。原主更是喝药喝到麻木,她突然拒绝才更反常。

思来想去,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当云舒将一勺汤药喂到嘴边时,明澄眼睛一闭还是张嘴喝了下去……瞬间她就后悔了,不是说喝药喝到麻木,味觉都已经屏蔽药味了吗?为什么她感觉味蕾如此敏锐,这一碗汇集了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儿的汤药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明澄感觉命都去了半条。

“水……”明澄求助,眨眨眼,泪眼汪汪。

云舒都没想到明澄被一口药呛哭了,见状忙把一旁的温水倒了一盏要递过去。结果递到一半就被旁边的春禾拦下了:“少夫人不可,会影响药性的。”

听到这话,云舒迟疑了,明澄也皱了皱眉。她不想再喝第二碗药,也没有力气和人争辩什么,便干脆冲云舒伸出了手,见后者迟疑便说:“药碗给我。”

云舒这次倒是听话,将碗递给了她,只是两人显然都低估了明澄身体虚弱的程度。这一碗汤药明澄险些没端住,还是云舒及时接住,才不至于洒在床上:“还是我来喂你吧。”

明澄倒不排斥老婆喂药,但问题是云舒太斯文了,喂药还用勺子。中药本来就够苦了,要是一勺勺细细品尝的话,明澄感觉自己可以死一死了。于是她把药碗里的勺子拿走了,这原本也不是用来喂药,而是用来散热的:“还是整碗喝吧,长痛不如短痛。”

云舒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初来乍到,格外谨慎些罢了。

现在听明澄这样说,她自然没有异议,一手扶着明澄后颈,一手端着药碗给病人喂药。明澄屏住呼吸一口气干了,汤药下肚之后,苦涩的滋味儿还是停留在口腔久久不散。

“水。”明澄皱着脸,再次提出要求。

这次春禾没有再拦,倒了小半碗温水递了过去,好歹冲淡了那股苦味。

中药没有西药见效快,但明澄足够虚弱,折腾这一场已经将她的精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她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手下意识抓住了云舒的手:“我有些累了,要再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昏睡过去。

……

新婚夜,云舒守了明澄一夜。照顾病人自然是幸苦的,但看着床上静静沉睡的人,云舒心里却是越来越安稳,最后趴在床边睡着了。

长公主是天亮之后才听说明澄半夜又请了府医,于是一大早顾不上其他,匆匆赶了过来。

刚进屋就看见云舒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倒也没什么不满的,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倒也觉得这样挺好——长公主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原本定下的媳妇是谁,只是女儿任性,她说是谁就是谁吧。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她也不敢往自己病弱的女儿身边放。

现在看来,换个人倒是挺好,成婚头一天就知道照顾明澄。只不过被逼替嫁的弱势新娘她可以不予追究,胆敢戏耍国公府的云侍郎,她却是不打算放过的。

霜降上前也看到了这一幕,压低声音问了一声:“主子?”

长公主摆手,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走吧,出去再说,叫春禾过来回话。”

风风火火而来的人,又悄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春禾便被叫到了跟前。听她说起昨夜是云舒最先发现明澄高热,并且喂药擦身亲力亲为,照顾了明澄一夜,长公主对这换来的儿媳就更加满意了。剩下唯一的顾虑就是两人的八字还没合过,这场冲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想到这里,长公主立刻吩咐身旁的人:“去云家走一趟,把少夫人的生辰八字要来。”说完又扭头冲霜降道:“霜降,你一会儿亲自带着两人的八字再去一趟相国寺。”

霜降自然应好,她这把年纪未曾婚嫁,也早将明澄当做小辈疼爱。

料理过这些,长公主想了想到底没有打搅两人,带着人就这样离开了。

倒是云舒醒来时看到外面已是日上三竿,被吓了一跳不说,更不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按理来说,成婚的第二天应该去给公婆敬茶的。可她们这情况乱七八糟的,她也不知道长公主和英国公是否乐意看到自己。再说明澄还在昏睡,她这时候一个人去敬茶,也有些不合适吧?

好在没等云舒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春禾就进屋了,这次她手里依旧端着药碗,显然是吃下一服药的时候到了。她便也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过头按着昏睡的人肩膀推了推,轻声喊道:“七郎,七郎,醒醒,该吃药了。”

明澄倒是很快就被唤醒了,只是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听到耳旁有人在说吃药。略吸一口气,空气中独属于中药的苦涩气味儿早已蔓延,只是闻到气味儿嘴里就泛起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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