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是我心上人没错04(1 / 2)
逃避喝药当然是不可行的,昏迷不醒的人更要及时救治。
明澄不仅没能逃过早晨的这一碗药,之后更是一日三顿药比饭吃得更准时。好消息是这药真有用,突发的高热退了不说,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精神。坏消息则是中药确实难喝,每天喝完药之后吃什么都是苦的,以至于她再没好好吃完过一顿饭。
一连三天过去,明澄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连房门都没踏出去过,起床的时间也很少。对于一个向来健康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确实很痛苦。
而三天一过,按照规矩就到了新妇归宁的日子。
明澄病了几天,这天难得精神了些,一大早就握着云舒的手问她:“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陪你一起回去可好?”
云舒这几日可见识到了明澄的体弱,哪里敢让她出门,忙不迭就拒绝了:“不必。”说完怕明澄多想,才又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回去的。我父早已亡故,母亲也在前两年病逝了,这些年不过是寄居在叔父家中罢了。他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可此番,此番推我替嫁,我已不欠他什么了。”
养育之恩固然沉重,可替嫁到国公府这种事,要不是明澄好说话,她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是没可能的。既然这条命都已经赌上了,自然算是还清了恩情——云舒心里也有笔账,父母留下的财货足够养育她的花用,叔父提供的只是庇护而已,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明澄自然听她的,闻言也歇了带媳妇回门的心思。毕竟比起病恹恹带人回去,她更想养好身体将人宠上天,再带云舒出去让人羡慕。
抛开回门的事不提,明澄今日难得精神,就不想在床上继续躺下去了。
她不是学医的,也不清楚原主到底得的什么病虚弱成这样,但她觉得生命在于运动,一直躺在床上未必能养好身体——对于一个体育生来说,连躺三天已经躺得她骨头都发痒了。
因此明澄也没松开握着云舒的手,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成天躺在床上,我感觉骨头都要躺酥了,实在难受。”
云舒闻言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窗外,肉眼可见的犹豫:“这,七郎恐怕不知,昨夜刚下了场雨,今日天冷了许多,外面也是湿淋淋的,恐怕不好外出。”说完顿了顿,又试探道:“若是躺久了,不如我扶着你在屋子里走两圈,也算活动活动筋骨。”
明澄不是个十分敏锐的人,但却一下子就听出了云舒的言外之意——就她现在这虚弱的小身板,出门也走不了几步,还不如就在屋子里转两圈,也足够她的活动量了。
讲真,有点憋屈,但想到前两日连走出房门的力气都没有,她又无从拒绝。
最终明澄的活动范围还是定在了屋子里。就算如此,下床的时候云舒也给她细细裹了几层衣裳,确定她穿得足够暖和,才放她下床。
明澄躺了几天,满心想要好好活动一番,结果下了床才知道,云舒的劝解一点没错——她当真虚得只能在屋子里走两步,在云舒的搀扶下她都没能走完两圈,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要是此刻在她面前放一面镜子,她就能看到自己累得嘴唇都泛白了。
云舒见状哪里还敢让她逞强,赶忙半扶半拖将人弄回了床上。
明澄犹自喘着气,一张小脸煞白,只感觉今日走这几十步,比从前跑五公里还要累。
云舒见状有些心疼,也有些慌张,忙捏着帕子替她擦汗:“七郎你先坐着歇一歇,我去端盆热水来给你擦一擦。先别急着躺回床上,这时候脱衣服小心着凉。”
明澄累得没力气说话,只冲她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云舒回来得很快,明澄院子里就有小厨房,平常烧热水熬药煮粥,就近处理比去大厨房方便得多。因此云舒端着热水回来时,明澄那口气还没喘匀,身上还在一阵阵冒着虚汗。
放下铜盆,云舒又来到明澄身边,拿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怎么样,你还好吗?”
明澄摇摇头,也不知是没事了,还是依然累得说不出话。不过她倒有精神指了指水盆,云舒便也会意的转身拧了张帕子回来,正要替明澄擦汗,帕子却被她接了过去。
这会儿明澄确实有些狼狈,脸上的汗水虽然都云舒擦了,但从脖颈到前胸后背,早都被冷汗浸透了。偏云舒之前说天气转凉不是骗她,这会儿里衣湿淋淋的贴在身上,也着实让人难受。她等不及云舒细细照料,自己将帕子伸进衣襟简单擦洗一番,便再次耗尽了全部力气。
……
云家替嫁的事自然是瞒不住的,只是长公主和英国公没有发话,底下的人才保持着缄默。
一开始大家都等着看热闹,结果七郎刚成婚就犯了病,替嫁的事当然也就顾不上追究了。转眼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大家又开始期待起后续来。
国公府主院内,英国公和长公主也正说起此事来。
英国公曾是今上伴读,又娶了皇帝胞妹,如今正受重用。他常日忙着朝中事务,对家里的事管得不多,但替嫁这样的大事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在意。
这三日国公府内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参云侍郎的奏疏已经送了一拨了。之后是小惩大诫就此收手,还是给对方一个深刻教训,则需要夫妻俩再做商量。
英国公放下手里的茶盏,往门外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澄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长公主知他问的是什么,早已让人打听过了:“没什么动静,看样子是不打算回门了。”
英国公闻言皱了下眉,又问:“澄儿不是对那替嫁的云家姑娘挺满意吗,现在怎么又没动静了?还是说她这两日身体又不好了?了缘大师说的冲喜到底管不管用啊?”
长公主听了这话,便想到了昨日霜降去相国寺寻了缘大师测算的结果——也不知老和尚是猜到了什么,还是当真如此,反正合过二人八字之后,了缘大师是说云舒的八字比云蕾更合适。既然是好消息,她姑且当真,至于新婚夜就发起高热什么的,对于病弱的明澄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既然认可了云舒这个媳妇,长公主倒也替她说了两句:“澄儿体弱,不出门也是好的。更何况云家如此作为,想来也没将云舒的命当回事,又何必再认这门姻亲?”
英国公闻言也没将个替嫁的小女郎放在心上,转而又问:“那云家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个长公主可就来劲了,她也是在等这三朝回门的日子,想看看宝贝女儿是何态度。而现在她已经看到了,明澄固然很喜欢云舒,但对云家显然是没什么好感的,连正常回门的面子也不给。既然如此,那么她们这做爹娘的就该给女儿出口气了。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英国公便心领神会了:“放心,交给为夫。”
两人说得差不多了,派去明澄那边查看情况的霜降也回来了。她先冲着两人行了一礼,这才笑着禀报道:“还请殿下与国公放心,今日七郎身体好转不少,已能下地走上一会儿了。”
此言一出,两人果然喜出望外——原主从小就体弱多病,可不是明澄这样躺不住的,所以她只要病了就不爱动弹。换言之人都能起身下地了,就证明她身体必然大有好转。刚才两人还在担心冲喜的事,这会儿听到消息,两人只觉了缘大师果然是神机妙算,云舒果然是最合适的新娘了。
英国公顾虑着男女有别,女儿长大之后就很少去她院中了。可长公主并不是,她一下子站起身来,风风火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澄儿身体是否当真大好了。”
长公主风风火火赶到了明澄的院子里,看到的就是明澄坐在床上,云舒正给她喂粥的画面。
说来也是原主身体太虚,再加上明澄这些天被苦药败坏了胃口,不动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饿,今天刚下地走动了两步,活动量虽然不大,但出的汗却不少。当时有些狼狈,可等把身上的汗水擦干,缓过那口气,明澄终于又找回些运动过后的畅快感。
当然,紧随而来的还有迟到的饥饿,突如其来的腹鸣声响得云舒都听见了。明澄当时脸就一红,捂着肚子支支吾吾请求:“有,有没有吃的,我有些饿。”
云舒照顾明澄三天了,这三天明澄除了喝药,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下肚。饿着肚子当然养不好身体,现在听到她喊饿,云舒也是喜出望外,忙应了一声,跑去小厨房端来了一直温着的粥……粥熬得挺好,米花都熬开了,唯一的问题是这只是一碗白粥。
长公主到时,正听见明澄一边喝粥,一边向云舒提要求:“白粥太寡淡了,回头你让小厨房煮些别的。我喜欢皮蛋瘦肉粥,不然鸡丝粥也勉强,不要红枣粥,我不爱吃甜粥。”
云舒自然答应下来,生病的人有胃口吃饭就是好事,证明她在好转。
长公主也是这样想的,走近时脸上都是笑:“这有什么难的,只是你从前胃口不好,吃不了油腻罢了。这就让人去大厨房看看,那边的东西比你这小厨房备得足。”
明澄眼睛亮了一下,当即拒绝了眼前的白粥:“好啊,那我要吃肉。”
长公主顿了顿,立刻改了口:“身体刚有好转,不能吃太油腻,你还是先喝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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