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是我心上人没错12(1 / 2)
让观砚给云舒传信是云蕾的主意。
她虽年少,倒也不是天真到以为送了云舒去替嫁,还能让她替自己求情的程度,这么做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朝堂之上,英国公对于云侍郎的打压不遗余力,短短几日就已经逼得他进退失据。云侍郎拿英国公没办法拿,回到家自然就开始逼迫云蕾去联系五皇子。
然而云蕾与五皇子也不过泛泛之交,所谓的有意求娶根本就是她自己撒下的弥天大谎。别说她轻易约不出人来,就算真能把五皇子约出来,她又敢让父亲和对方见面吗?
她不敢。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毕竟只要解决了眼前困境,父亲那边就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于是她亲自登门,想要求见“对她有意”的明澄。可惜消息传到长公主那里就被回绝了,而且此明澄非彼明澄,就算真让她见到人,明澄也绝不会松口放过她。
一计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
正好观砚从前是云蕾的贴身丫鬟,正好观砚的全家老小还都留在云家,那么让小丫头帮她传个信,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要是云舒受要挟帮忙求情最好,再不然给她回信唾骂拒绝,也都算是一种联系。至于云舒直接把事情捅到国公府,让国公府帮她撑腰这一点,云蕾完全没想过。
毕竟云舒才嫁过去十来天,连环境都不一定摸熟了,哪敢贸然开口?毕竟国公府那病秧子一开始看上的可是她云蕾,云舒又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哪能这么快虏获对方倾心?
信送出去,云蕾就在家中等着回应。
云夫人陪着她一起,母女俩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焦虑。
提心吊胆多日,云夫人揪着帕子揉搓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埋怨:“英国公府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当初就不该听你的,现在就要牵累全家了。”
云蕾早被爹娘宠坏了,此时又正是满心烦躁,闻言也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娘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替嫁的事也是问过爹,爹他答应咱们才做的,你怎么不埋怨他去?”
云夫人倒没被她带偏,闻言立刻瞪眼:“那因为你当初说能嫁五皇子。做皇子妃当然比给病秧子冲喜好得多,你爹也是想你过得好,才肯答应的。可现在呢,让你约五皇子出来谈谈婚事,你怎么叫不出人来了?要是五皇子真能娶你,婚事定下,英国公哪还敢冲咱家动手?!”
云蕾听了有一瞬间心虚,因为这事上她真说了慌。可对母亲的说辞,她也并不认同,埋着头嘟哝:“哪是为了我?分明是为了他的权力富贵,不然当初就不该答应国公府的求亲。”
云夫人也不是什么天真妇人,闻言有一瞬间哑然,再开口时底气也没那么足了:“你……那可是国公府,都已经登门了,你以为咱们家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云蕾咬着唇没说话,心里倒不以为意——英国公府在外的名声还不错,从未听说有以势压人的时候,更何况人家当初登门时就将一切说的明白,是问过她家选择的。再不济她爹也是个侍郎,权势自然比不得国公府,但也不至于维护女儿的能力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贪婪作祟,想要攀高枝罢了。
可云蕾不愿意。她不愿意嫁个陌生人,更不愿意嫁个女人,更更不愿意嫁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按照她爹的狠心,她可不觉得明澄病死之后,她还会有改嫁的机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了现在,云蕾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事态失控罢了。
母女俩说不到一起去,短短时日也再不复往日亲密,一开口就忍不住互相指责。于是索性闭嘴,各坐一方,继续等云舒的回信。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一阵喧哗声从外传来。
母女俩精神一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起身向外走去。
没等二人出门,一个丫鬟便跑了过来,脸色有些仓皇:“夫人,小姐,国公府来人了。”
云夫人和云蕾也不是傻的,一见丫鬟神色不对,就猜到事情必不如她们预料那般。两人心里生出些不安,但还是迅速往外走去,边走边问:“来的什么人,所为何事?”
丫鬟先是退开一步给两位主子让路,接着又紧跟在两人身旁往外走,闻言便答:“领头的是个侍女,听说是明七郎身边的人,带人过来取她们少夫人的东西。”
云夫人和云蕾闻言脚步顿时一滞,齐齐回头看向彼此——她们是真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云舒居然能在短短时日便笼络住了明澄,连涉及替嫁的事都敢跟她提。可这样一来,国公府的人登门讨要财物便也是名正言顺的了,毕竟她们连婚书都已经换过了。
云蕾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助的看向母亲:“阿娘,现在怎么办?”
云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瞪了云蕾一眼:“还能如何?云舒又不是你爹的庶女,可以任我拿捏。她来取她自己的东西,你我要是敢克扣,你爹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自来父母双亡的孤女就很难守住家业,家财被亲戚族人侵吞克扣都是常事。可这也分情况,现在云舒高嫁,她们要是再敢做什么那就是不识趣了。而更让人郁闷的是,这高嫁的婚事还是她们亲手给对方推过去的。云夫人越想越恼,忍不住又瞪了云蕾一眼。
可云蕾还不死心,她咬咬下唇:“全让她们搬走吗?有些东西不值钱,不在册子上……”
云夫人有点心累,抬抬手打断她:“难道你以为留下点东西,就还能拿捏对方?”说罢叹了口气,又道:“走吧,先去看看情况。”
……
两人来到云舒原本居住的偏院时,正瞧见一群健妇在往外搬东西。
自古以来,女郎的嫁妆就难有定数。简薄的背件衣裳就嫁人了,丰厚的却是从生到死父母都给安排妥当了。云舒父亲早亡,但母亲却倾尽家产为她准备好了一切——从床榻到棺椁,从衣食到住行,就算不是最好的,也足够她安享半生了。
这些东西在云舒出嫁时搬走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留在了云家。明澄得知之后自然不会便宜了云侍郎一家,派了不少人跟着春禾过来,阵仗也活像是在搬家。
云蕾看春禾拿着册子一样样轻点搬运,被这阵仗震得目瞪口呆——显然,她一直把云舒当成了在家里打秋风的穷亲戚,全然没想过母女俩从前花费的全是她们自己的财物。或许也是因此,她把云舒推出去顶雷的时候半点内疚也无,现在也很难改变心态。
倒是云夫人心里有数,见状没有半点意外,笑盈盈上前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春禾手里的册子是刚才从屋里翻出来的,所幸云舒嫁去国公府还不久,这屋子还没怎么动过。她正一页页对照着册子搬东西,倒也没有忽视云夫人母女的到来。
不过春禾对她们可没好感,推旁人替嫁这种事,摆明了是嫌弃她家七郎,春禾心里比明澄还要气愤。当下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奴婢贱名,就不污夫人耳朵了。”
云夫人哪里听不出其中的阴阳怪气?脸上的笑容当即一僵。可春禾虽然只是个侍女,却是国公府的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教训。她不好说什么,甚至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赔笑:“姑娘玩笑了。不知七郎这些天身体如何,冲喜之后,身体可是好些了?”
说到这个,春禾倒是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笑容也真切几分:“劳夫人关心,七郎身体已是大有好转。相国寺的大师果然灵验,这娶了有福之人,果然也将福气带给了七郎。甚好。”
这次春禾笑容真切了,但云夫人母女觉得她还不如继续阴阳怪气呢——什么叫有福之人嫁给了七郎?是在说云舒有福,云蕾没福气吗?还有那句甚好,怎么听都有种庆幸的感觉。
母女俩气得不轻,但同时也从春禾这短短的两句话里听懂了形势。
冲喜这种事,听起来让人避之不及,可要真的有用,夫家自然会将人捧上天。这也难怪云舒刚嫁过去不久,就有底气掀桌子,还能让明澄身边的人回来搬嫁妆。
云夫人心里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嫁过去明澄身体就能好,她就不让云蕾折腾什么替嫁了——她也看出来了,五皇子什么的,是云蕾给她爹画的大饼。这大饼眼看着是吃不上了,偏偏国公府的小饼也错过了,怎能不让人扼腕?
至于嫁个女人什么的,云夫人心里其实并不在乎。女人还更专情,哪像男人三妻四妾那样花心。甚至连生育之苦都不必吃了。以国公府的富贵也不至于亏待了她女儿,让她老来无依。
可惜,云蕾自己想不通,闹成如今这样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云夫人忧心忡忡,也只能看着春禾带人搬走了云舒的东西。等到晚间云侍郎带着满身疲惫下值回来,听说这事,目光幽幽盯着母女二人看了良久。
云蕾被看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问道:“爹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云侍郎也不是真傻,等了这么多天,终于问道:“五皇子要求娶的事,是假的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