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03(1 / 2)
沉甸甸的虎符落在掌心,还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云舒有些懵,虽说她和新帝勉强也算同窗,可她并不是十二皇女的伴读,两人从前的关系算不上亲密。而随着十一皇女薨逝,她这伴读其实也已经算是半个边缘人物,哪怕能在新朝再图启用,但这启用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而且一来就给虎符!
世女茫然,世女不解,世女战战兢兢,捏着虎符又不敢推辞回去。
明澄大概看出了她的不解,稍稍退后两步,轻笑道:“云卿不必多虑,朕这皇位怎么来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身边并无可用之人,此事便托付给卿了。”
话说到这里,云舒哪里还能推辞,当下收起虎符俯身行礼:“臣定不辱命。”
明澄看着她点点头,心里虽还有些不舍,却也挥挥手让人退下了。至于没吃上的午膳,可以等下次再说,这多事之秋且顾不上这些。
等云舒一走,明澄这里暂时也就没什么事了。
她终于有时间独处,也有时间可以梳理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怎么穿越的,她不记得了,穿越之前的事也模模糊糊,远没有刚接受的原主记忆清晰深刻。她只记得自己应该是个大学生,书都没读完就要来古代当个正经皇帝,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哦,对了,她穿越前还是个学体育的,就算毕业了对当皇帝这事儿也没半点加成。
现在她能怎么办?明澄一边吃着膳房刚送过来的午膳,一边冷着脸考虑将来。最后思来想去,也只能从原主的记忆中找信息了。
坏消息是原主捡漏当的皇帝,没有外家没有势力,登基前连朝臣都认不全。本人名声威望半点没有,政治手腕就更别提了,只会杀杀杀。
好消息是原主自己没势力,驾崩的老皇帝到底还给她留了点遗产:一匣子虎符。
古语有云: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原主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作天作地杀穿朝堂,原因只有一个,她手里握着兵权。先帝为父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当皇帝是真称职,选定的将军人选各个忠心不说,甚至都能用愚忠来形容了——碰到原主这么个糟心上司还能一直保持忠心听令的,不是愚忠是什么?
而现在,原主的底牌也变成了明澄的底气。她顾不上碗里的饭还没吃完,就先把那装虎符的匣子找了出来,打开盖子一看,第一层里正静静躺着六块虎符。
首先是驻守京城的三支兵马,分别是南衙卫军、北衙禁军以及独立在外的骁骑营。其中南衙卫军两万人、北衙禁军一万人,骁骑营人数稍少也有五千。其中南北两军人数众多良莠不齐,后期也有异动,明澄担心他们之中有被九皇子勾结的,干脆直接调动骁骑营行事。
此外京郊另有军队驻守大营,却不是常驻的人马,而是每三年从边军中轮换而来的精锐共五万人,虎符也正静静躺在匣子里。
再就是北边的定北军,南边的镇南军以及西面的平西军,各自镇守国门。
三处边军暂且不提,京城周边的几支兵马却是需要明澄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眼下她得先坐稳皇位,再来考虑之后的国家大事。
明澄扒拉了一下匣子里剩下的虎符,开始考虑什么时候见见这些将军。
……
云舒虽然只在乾元殿吃了块点心,但她出宫时明显比旁人晚了许多。
登上马车回到府中,刚进门就被个华裳夫人拉住了手臂,上下打量起来:“舒儿,你没事吧?我听说陛下今日在灵前……你被陛下单独留下,可有被为难?”
定国公府乃是承袭百年的公府,说起来自然是富贵已极,但与此同时公府的权力也早在一代代传承中被剥夺。当代定国公没什么大志,手中兵权早就没了,好在凭借一颗忠心还算得用。当下人却不在京城,而是奉先帝之命南下办差,今早入宫哭灵的也就只有云舒一人。
好在国公府人脉尚在,灵前发生的事随着众臣出宫,很快传入了国公夫人耳中。小皇帝发癫她是管不着的,左右砍的不是自家人,可自己女儿被新帝单独留下,可就让人心中忐忑了。
云舒却没时间与母亲细细解释,只说了句“没事”,就匆匆入府而去。之后没半刻钟,她就又出来了,手里牵着马,身后还跟了十几个护卫。
国公夫人见状忙问:“诶,你这是去哪儿?”
云舒没有解释,只丢下句:“娘你回去吧,我出去一趟。”
她说完骑上马就走了,国公夫人想再问什么也来不及。但也不必她追问,下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到了她耳中——她的好女儿拿着虎符去骁骑营调兵,直接把九皇子的母族秦家给围了。是谁下的命令不言而喻,但让人意外的是,刚上位的小皇帝居然这么快就选中了近臣。
思及灵前之事,不少人捶胸顿足,扼腕不已——早知道夺了小皇帝的剑,及时扶上一把,没根基的新君就能把自己当成心腹,这事他们也能做啊。
都怪当时太震惊,怎么就被那血淋淋的场面吓住了呢?!
而事实上云舒需要做的,当然也不仅仅是调兵把秦家围住。她还记得小皇帝之前的话,于是调兵包围之后都没有再回宫请示,直接就带着兵马闯入了秦家。
抄家不是重点,重点是趁着秦家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赶紧找到他们谋逆的证据……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云舒已经想好了,偷偷往秦家塞点逾制的物品,或者干脆从骁骑营搬几套盔甲扔他家空院子里,都能当做秦家谋反的证据。
好在没等云舒栽桩嫁祸,很快就从秦集的书房暗格里发现了罪证——小皇帝并没有诓她,秦家居然真的掌握着不少禁军将领的把柄。
有了这些东西,想要威胁禁军行刺杀之事,便不无可能了。
而谋反这样的罪名,有时候不需要真的做些什么,只要你有这么做的能力,那就是铁板钉钉的犯罪。
……
一天之内,云舒再次入宫求见陛下。
这次她来的巧,小皇帝正吃晚饭呢,见到云舒也没客气就抬手招呼:“云卿忙了一天,应该没来得及吃晚饭吧?正好朕这里饭菜不少,不如一起。”
这话她说得轻飘飘的,就好像寻常招呼友人,态度亲近没有半点架子。可事实上两人不论身份还是关系,都远没到这般亲近的地步,小皇帝突如其来的亲和只能归于拉拢。
云舒心里没什么底,后背绷得紧紧的,刚想开口婉拒却听腹中传来一阵鸣响——是了,今日一早她便随朝臣们入宫哭灵,因为担心中途不便,出门的时候她也只吃了两块干巴巴的糕点,连茶都没敢喝一口。中午更糟糕,她赶着做事没来得及用膳,只在乾元殿吃了一块枣泥糕,然后调兵抄家一直到现在。
铁打的人也得吃饭,所以忙了一天只吃了三块糕点的世女饿了,也是很正常的。
明澄听到了腹鸣声,一下子就猜到了云舒中午没吃饭,顿时生出几分心疼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抬眼却见对面的女郎面色绯红,羞窘得不敢看她。
云舒红着脸窘迫不已,低头不敢面君:“臣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白色的麻衣广袖滑过眼前,一只温暖的手掌托住了云舒下拜的手臂,小皇帝带笑的声音随之传来:“卿是为朕办事,以至于废寝忘食,何罪之有?”说完间手一转,顺势抓住了云舒手腕,将人往桌边带:“正好,饭菜当前,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其他吧。”
云舒实在有些不适应小皇帝突如其来的亲近,直到被对方按着肩膀坐在桌旁,身体还是有些僵硬。哪知小皇帝礼贤下士的姿态做得足,亲自拉人过来用膳不说,还亲手给她盛饭添菜。
这就不得不吃了。
好在中午皇帝吃肉馅点心的事没再发生,膳房送来的晚膳中规中矩,全是素的。
云舒默默扒饭,有些拘束,还有点想要探究——眼前的新帝和记忆中的十二皇女相差太大了,甚至对方此刻温和的模样,也和早晨拔剑砍人时天差地别。她摸不准小皇帝的性子,对之后的君臣相处也没什么想法,总忍不住想要探究。
只是云舒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饭桌上对方太过热情。云舒碗里的菜没有一块是自己夹的,全是小皇帝亲手给她添的,而且不知是无意还是巧合,每种菜都正合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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