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31(1 / 2)
五日后,同样的朝会,同样的君臣,同样藏在袖子里的弹劾奏疏,还有同样抢先冒头的司农寺……恍惚间,众人感觉时间仿佛倒流,又回到了五天前。
当然,不同的地方还是有的,比如这次司农寺拿出的不再是棉花,而是产量极高的新粮种。
粮种的重要比之棉花更甚,原本出门前信誓旦旦要参人的大臣们,终究还是顾不上皇帝后宫那点事了。他们尝过了新作物,再次被引去了司农寺,并且亲自下地收获了数倍于前的粮食。于是什么皇后,什么弹劾,通通被众人抛之脑后。
这日散朝,众人三三两两回去时,不少人便抛开了袖中的奏疏,搓着手开始期待:“你们猜,五日后陛下还会拿些什么好东西出来?”
又五日后,皇帝在众人的期待下什么都没拿出来。
她在朝堂上先发制人,直接向礼部问罪,并且再次强调了大婚之事。
满怀期待而来,已经把弹劾奏疏扔掉的朝臣们:“……”
行吧,皇帝威严赫赫,想要做什么又哪里是臣子们能够劝住的?他们已经努力阻止过,皇帝也拿出了好东西来哄人,君臣之间拉扯过一回,也就够了。
大多数朝臣选择了妥协,剩下的那些便也不成气候了。即便有人反应过激,可明澄努力几年也不是吃素的,如今的朝堂早在她的掌控之中——他们拗不过皇帝,即便告病罢工,也丝毫不会影响政务的运转。最后见闹不出结果,又舍不得辞官,这些人又都灰溜溜回来继续做事了。
就这样,来来去去磨蹭了近两个月时间,礼部终于拿出了大婚流程。朝堂上再无人反对,也意味着两人的婚事终于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
消息很快昭告天下,但绝大多数人对此也是毫不关心——底层百姓甚至不清楚皇帝是谁,更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娶个皇后怎么了?又不加他们的税!反倒是棉花和新粮种的消息传出来,惹得不少人心动期待,也更感激皇帝的轻徭薄赋。
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以至于云舒终于能踏出宫门时,还有几分恍惚。
明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心上人的注意力拉扯回来:“怎么了?你在想些什么?”问完忽的一笑,又冲云舒眨眨眼:“难不成,是舍不得出宫了?”
云舒抓住了明澄乱晃的手,无奈看着她:“你都陪我出来了,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舍不得的人明明是小皇帝,她今日不过提了一句想回家,这人就巴巴的跟来了。不让她跟出宫,她还拉着自己的衣袖撒娇,说什么没人陪着晚上会睡不着……当时还有满殿宫人侍立在旁,云舒生怕小皇帝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便只好捂嘴妥协将人带上了。
云舒语气无奈,但眼里藏着笑,明澄自然看得清楚。她也不觉得自己粘人有什么不对,甚至相当理直气壮:“我还未正经登门拜访过长辈,婚期定下前,总该去一趟的。”说完她又向身后示意,让云舒看到随行侍从们手中的各式礼盒:“看,我还带了礼物的。”
求亲之人登门所送的礼物,自然和皇帝赏赐的意义不同。
云舒知道这是明澄对自己的看重,但看着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盒,她不知想到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拿的什么,总不会都是琉璃吧?”
小皇帝抠门又大方,琉璃在外买卖价值千金,但将作监烧制成本却低廉到可以忽略不计。于是小皇帝这些年除了向外卖琉璃,平日里给大臣们的赏赐也多以琉璃为主……虽然收到礼物的人大多惊喜感激,但知道其中内情的云舒却总觉得小皇帝是舍不得花钱才送这些易碎品的。
明澄一下就听出了云舒的话中深意,倒也没恼,趁着牵手的机会挠了挠云舒手心:“你笑什么?我只是想多攒点钱,给你做聘礼而已。”
伴随着明澄似抱怨似邀功的话语,手心传来的痒意似乎直入心间。
云舒一下子收紧了手,将明澄指尖撰住,耳尖却有点红:“好了,知道了。但其实也不必将钱都花在聘礼上,依照旧例便可。”
明澄却不愿意,认真反驳:“不行,我要给你最好的。”
皇帝大婚不是小事,本朝尤其看重皇后,例来求娶都是以万金为聘。后来随着国力日盛,万金就变成了两万、三万,明澄一开始也是朝着三万斤黄金准备的。可谁让两人情况特殊,她攒钱攒了三年,还是卖琉璃这样的暴利,小金库里的聘礼早就攒了不止三万了。
小皇帝昂首挺胸,底气很足。云舒也不问她究竟攒了多少钱,只是看着明澄那骄傲的小模样,就很想揉揉她的耳朵,最好让那张傲气的脸染上红晕。
……
皇帝的突然驾临自然是出人意料,但念及她和世女未婚妻妻的关系,国公府众人的一颗心似乎又稳了下去。尤其定国公和国公夫人,对这一遭更是早有预料。
明澄没有摆开仪仗登门,定国公夫妇也就没有大张旗鼓,两人收到消息只在门口迎接。
双方见面,定国公夫妇先行君臣之礼,明澄随后回以晚辈之礼。老两口见状便知道了对方态度,再请明澄入门时就变得亲切随意了许多。
这次明澄登门送的礼物也果然不是琉璃,而是珊瑚玛瑙、绫罗绸缎这类的正常礼物。云舒看得失笑,国公夫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云舒之前时常带些琉璃回来,再加上外面都传皇帝爱赏赐琉璃,她还以为今天的礼物也会以琉璃为主呢,结果居然一件也没有。
抛开礼物的事不提,国公府设下筵席,几人吃喝谈话气氛倒也十分和谐。
话题的中心当然围绕着大婚,明澄倒没说什么一心一意的保证,因为这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事。定国公鼓足勇气也只说了句:“若陛下有朝一日厌弃,还请将舒儿送回云家。”
明澄闻言心里很不舒服,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还是旁侧的云舒伸手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她才勉强收拾了心情,硬邦邦答道:“国公放心,不会有那一日的。”
这话落在定国公耳朵里,就是被明确拒绝了,下意识看向云舒的眼中都是担忧。
云舒如今的胆子却很大,她轻轻掐了掐明澄手心,表达对她态度的不满。然后不等明澄冲她露出委屈表情,就先发制人的问道:“国无储君,朝堂不稳,若百官请你立储呢?”
关键的问题不是立谁,而是没有人选——这几年看下来,众人大概也明白小皇帝是真心喜欢云舒的,一心想要立后也无可厚非。但与此同时大家也看到了她对权力的把控,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不会愿意把皇位传给外人,那后宫进几个妃子,甚至只是有几个男宠,对皇帝来说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
明澄听懂了,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甚至有点嫌恶:“宗室人多,选一两个贤能之人培养就是。我都娶皇后了,他们难道还指望我自己生?!”
啊这……
头一回听到如此言论的定国公夫妇震惊当场,然后齐齐将目光投向女儿。却见云舒正端着杯花酿轻抿,神色平静,仿佛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老两口对视一眼,然后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如此,如此也好。”
他们不知道皇帝这话能不能当真,但想必也犯不着欺骗他们,至少此时此刻她应该是真心的。那么将来如何,便也只能等将来再看了。
而此时此刻放下豪言的小皇帝根本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她已经凑到云舒身边,鼻子动了动:“好香啊,这是什么酒,看上去挺好喝的样子?”
云舒熟练的按着她的脸把人推远了些:“你案上也有,想尝就自己喝去。”
明澄丝毫不以为忤,又眼巴巴凑了上去:“可我觉得你杯子里的更香,更好喝。”
云舒简直哭笑不得,拗不过明澄,也只能让她抢了杯中半盏残酒。然后她就把人推开了,相当不客气的管束道:“好了,你酒量不好,尝尝味道就行了,别喝太多醉了。”
明澄咂咂嘴,她其实不喜欢喝酒的,觉得酒味刺激还易醉,宿醉的感觉更是难受。可云舒杯子里的花酿就不同了,花香好闻,酒也好喝,才尝了半盏她有些不满足。于是一边去拿云舒手里的杯子,一边说道:“这花酿酒味不重,应该不太醉人,再不然醉倒的话,今晚大不了就不回宫了。”
云舒就猜到这家伙不老实,什么醉酒都是借口,她就是不想自己回去罢了。可明澄酒量不好也是事实,她只能拦着:“别闹,真喝醉了难受的还是你。”
两人拉拉扯扯,丝毫没有避讳,对面的老两口都看呆了。
不过围观了一会儿之后,定国公和国公夫人倒是放心了不少——别管小皇帝将来会不会变心,但就此时此刻两人的相处而言,与寻常爱侣无异。她们笑笑闹闹,为一杯酒争来抢去,这本身就代表着对彼此的宠溺与纵容。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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