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暴君开始励精图治20(1 / 2)
御医开了新的药方令人去煎,可等药煎好还需得些时候。
明澄看着云舒绯红的脸有些担心,伸手过去试了试,温度高的有些烫手。这让她有些担心会把人烧坏了,御医也说最好先降温:“可用烈酒擦拭额头、手心、腋窝等处。”
额头和手心还好,一听腋窝这等私密的位置,国公夫人眼皮就是一跳。
可还不等她开口揽活儿,就听小皇帝已经吩咐道:“去拿些烈酒来……算了,让人去清泉宫取,要最好的酒。”吩咐完又觉得要等的时间太久,担心耽误云舒病情,于是又吩咐屋中侍女:“你,先去端盆热水来,再拿条布巾。”
众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今日来的御医还是男子,干脆借口煎药退了出去。国公夫人倒是想拦,可小皇帝满心满眼都是病中的心上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国公夫人一时有些无奈,又忍不住暗中观察小皇帝的态度——挺上心的,那眉眼间的担忧遮都遮不住,倒不像是对待玩物。可话又说回来,以云舒的出身,皇帝要是真将她当做玩物看待,恐怕也是个昏君。只是除此之外到底有几分情意,几分坚持,那又很难说了。
只在旁观察了一会儿,国公夫人就对女儿为何病倒有了些了解。毕竟要是小皇帝真不上心,做臣子的陪她玩玩也就是了,可她要真上了心,反倒让人左右为难了。
思虑间,那被吩咐的侍女也端着盆清水回来了,铜盆边搭着一条干净的帕子。
明澄见状直接开始挽袖,分明是要亲力亲为的作态。
到了这时,国公夫人反倒不去拦她了,反正也拦不住,不如看下去。
明澄似乎也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在场。她让侍女将铜盆放在了之前放药的矮几上,然后便自己亲自浸湿了帕子拧干,侧坐在床沿,开始替云舒擦拭起来。
先是额头,再是脸颊,接着一路擦到颈项……明澄眼神明亮专注,手中动作也十分有分寸,并未有什么出格之举。等察觉到手中帕子已经变热,于是又将帕子浸入水中晃上几晃,等帕子重新变凉之后再度提起拧干,然后重复之前的动作。
小皇帝年纪不大,但此刻却耐心极了,一遍遍替云舒擦拭降温。从额头到颈项再到发烫的手心,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去扒心上人的衣裳,替她擦拭腋窝。
时间流逝,屋中的其他人不知何时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一躺一坐的两人。
明澄暗暗紧绷的脊背也渐渐放松下来,她沉沉吐出一口气,这才将全部心思用在替云舒擦拭降温上。如此过去不知多久,清泉宫的烈酒送来了,于是盆中清水又换做了酒水。
“哗啦啦”酒水入盆,浓烈的酒香在房中蔓延。
小皇帝酒量不好,饮宴时几杯清酒就能放倒,如今整盆的烈酒放在面前,哪怕一滴酒都没有入口,明澄脸上也渐渐泛起了红晕,被酒气熏得有些醺醺然。
好在只是闻着酒香,到底没醉,明澄屏住呼吸缓了缓,便又继续之前的举动。
同样的拧帕子、擦额头、擦脖子、擦手心……只是这一套动作做完,她又想起了御医之前的话,总觉得不擦腋窝到底做得不够。犹豫间伸手试了试云舒额头,昏睡的病人这会儿倒是不皱眉呓语了,但她额头上的温度依然烫手,说明之前的降温还是不够。
既然如此,明澄倒不纠结了。她拿着重新拧干的帕子,看了看云舒的衣袖,又看了看她薄被下微敞的衣襟。拿帕子的手比划两下,终于轻咬着下唇掀开了薄被。
此时正值盛夏,晌午的温度已然很高,空气中都是燥热的气息。
正常来说,这样的天气只会让人觉得热,基本上是不用担心受凉的。也就是云舒病了,国公夫人才在她身上多盖了一层薄被,此时掀开倒也无妨。
薄被下的人静静躺着,雪白的中衣穿得整齐,只有明澄之前替她擦拭脖颈,才将整齐的衣领弄乱了几分,连带着衣襟也有些散乱。但一眼看去,也并未露出些什么,昏睡的人也如醒着时一般端正素雅,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明澄的手顿了顿,自顾嘟哝了一句:“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担心你高热烧坏了,想替你降降温。”
这话与其说给昏睡的人听,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明澄就这样说服了自己,伸手过去扯开了云舒中衣的系带,接着深吸一口气,将遮掩的衣襟缓缓掀开。
也不知是被屋中酒气熏的,还是被入目的雪白晃花了眼,明澄原本就染着绯色的脸顿时红透了。乍一眼看去,倒是比床上的病患更像染病发热的人。她慌慌张张移开了眼,可心跳还是不可抑制的“砰砰”直跳,鼓噪得像是要从心口跳出来。
明澄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占云舒便宜,她是有正事要做,也知道不能把病人就这样敞开衣襟放着。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口干舌燥,心慌意乱,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了心神。
“阿舒病了,我得帮她治病。”明澄又喃喃自语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
做好了心理准备重新看去,便发现其实也没有很出格——虽是盛夏,但云舒衣衫穿得很规整,入睡时不仅穿了中衣,里面的小衣也规规矩矩穿着。此时中衣衣襟敞开,便露出了其下鹅黄的小衣,将胸腹都给遮挡了严实。真正露出的不过是肩颈锁骨一片,却也是雪白细腻,让人忍不住目光留恋。
明澄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后又在理智的自我唾弃中迅速回神。她依然红着张脸,眼眸却略垂,不去看那吸引人的雪白,终于将心思放在了正事上。
将中衣剥落,再略微抬起手臂,沾染着浓重酒气的冰凉帕子终于擦在了腋下。冰凉的酒水在滚烫的肌肤上迅速蒸腾,不一会儿便带走了大量的热量,使得温度稍稍降低。
明澄也不清楚要擦多少回才够,反正御医开的药还没煎好送过来,她多重复几遍降温总没有坏处。于是等擦过腋下,她将帕子重新洗了洗,又要继续去擦云舒的额头脖颈。
当然,在动作前,她照例先试了试温度。
也不知是之前几次擦拭终于有了反应,还是烈酒擦身效果就是这样显著,这次明澄试过之后竟发现云舒额头上的温度降低了些。
她正有些高兴,冷不丁一垂眼,就对上了一双朦胧眼眸。
云舒被她折腾了这么久,终于醒了,明澄肉眼可见的惊喜:“阿舒,你醒了?”
陷入高热的云舒今早就没醒过,所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的辗转反侧,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病了一场。冷不丁听到明澄的声音,她还有些恍惚,小皇帝怎么出现在她家了?
可下一秒,感觉到身前的凉意。云舒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自己衣衫凌乱,衣襟大敞。再看旁边一脸高兴的小皇帝,云舒只觉脑袋“嗡”的一下,热血瞬间上了头,本能的惊怒让她都来不及多想,抬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颇为响亮,打傻了屋里的两个人。
明澄没料到会有这一巴掌,所以也根本没想躲,被打个正着,眼睛里的惊喜顿时就被委屈取代了。她一手捂住脸,一边仍旧盯着云舒,瘪着嘴就要哭出来一样。
而另一边,动完手的云舒才从怒火中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打的是什么人了。她惊慌的起身,散乱的中衣却在这时滑落下来,露出她两条雪白手臂,于是惶恐又被羞怒取代,竟使得云舒打完人还质疑了一句:“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小皇帝捂着脸,真委屈哭了:“你生病高热,我只是想帮你降温罢了。”
云舒这时已经拉扯上衣襟,将自己重新裹严实了,闻言愣了愣,这才闻到空气中过于浓郁的酒气。可她还是脸烫得厉害,低着头不去看对方:“此事可交由侍女来做。”
侍女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事,云舒出身富贵,自幼便习惯了这些,也不会生出误会。
可明澄显然不乐意,她也不捂脸了,想要去拉云舒手腕,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拉住她衣袖:“可我不许。你这般模样不愿意让我看见,难道我就愿意让别人看见吗?”
过去的事明澄无法计较,但只要想想云舒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别人看去,哪怕那是照顾她多年的侍女,明澄也觉得嫉妒。她像是刚获得宝藏的恶龙,只想把宝贝藏起来独自欣赏,旁人别说觊觎,就算是多看一眼都是不许的。
云舒听罢却皱了皱眉,对于小皇帝的霸道有些不喜。她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就看到了小皇帝白嫩脸上的巴掌印,于是瞬间没了底气。
明澄也察觉到了云舒的态度变化,心里委屈还是委屈的,倒不怎么生气。她顶着巴掌印凑到云舒面前,正要为自己讨点补偿,冷不丁房门就被敲响了。
御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药煎好了,现在送进去吗?”
一听这声音,屋内两人都慌了神。云舒低头急匆匆整理衣裳,明澄则转了个方向坐,务必要把巴掌印朝里,免得让人看见了生出更多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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