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5)
网页的右上角显示着红点,点开。
有人在向晦年星那个博客账号上询问博主的消息,一直过了那个冬,才有人回复。
向晦年:再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颗星星了。
182832ssnza:后面怎么了?
向晦年:没有后面了。
如果故事非要有个结局——
*
出分那天下了大雨,在燥热难耐的酷暑下雨实乃怪事,木苳在到了网吧查分之前,便站在门口盯着对面早餐摊屋檐上往下落的雨屏看。
网吧门口有几个穿着流里流气衣服的少年,吞云吐雾地闲聊着天,木苳出神地听着,一阵泣不成声的绝望哭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看到网吧老板被吓了一跳,过去才知道是女生没考好,崩溃之下哭了出来。
女生的哭声带着十足的绝望,眼睛充红着,呜咽到几乎听不出声音,仿佛天都塌陷下来把她整个困在废墟之中。
她十七岁,在应试教育之下,毋庸置疑觉得分数决定她今后的发展轨迹。
那么多劝说跟安慰进不了她的耳朵。
木苳也在此时忽然慌张起来,她打开手机在群里看到赵丰年率先打破群里冰封的层面,问都查分了没有。
几人的回答都是,还不错,意料之内。
木苳紧绷着嗓子,在电脑上查询之后,看到分数被暂时屏蔽的消息,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没在群里说,胡登科这次没考好,大几率要复习。
报考那天,木苳想了很久不知道选什么,却很意外地接到姚韦正的电话。
他说自己在外地出差,问了她的高考成绩,心花怒放好似比她还要开心,给她推荐了一些学校跟专业,又跟她说大胆去报。
报考结束后木苳跟赵丰年又吃过一次饭,之后便再没见过。
她在北京的那年,除了跟室友之外还因经常在广播站写稿认识了一些台里的朋友。
寒暑假也都在兼职跟学校课题作业,没再回过临襄,生活重新进入正规。
偶尔,还是会想起段远昇。
这个名字好似刻在了她的青春里,比什么都难忘。
大一那年冬天,木苳在从图书馆出来时,夜色乌沉,雪花飘飘洒洒往下落,她恍然间看到两个瘦高的男生淋着雪慢条斯理地走在校园,背影跟段远昇很像,她张了张唇,下意识追过去,脚下踩着厚厚的雪层咯吱咯吱响,又气喘吁吁缓缓停歇脚步。
木苳用兼职的钱买了新手机,旧手机也一直充着电当备用。那些青涩的破旧的回忆,停滞在了这里。
寒冬大雪扑在脸上,木苳飞快往宿舍夜奔,从抽屉中拿出那个手机,翻开她一直没有删过的手机号,盯着看了好久,她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点击着。
“木苳?”
木苳被室友忽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摁了发送键。
她倏然低头往下看,内心一片慌张,甚至面如死灰,随之而来的便是丰盈又拘谨的期待。
她问:
-小书店不开了吗?
后缀着的加载在几秒后,变成了一个红点。
她大脑有些缺氧,又持续困在那种几近窒息的真空中。
她没有发出去。
那一瞬间脑子都空白迟滞着,眼泪忽然砸在手背上。
他把手机号注销了。
“怎么了?”室友看着她红着眼。
木苳擦着眼泪,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她还在期末考试中挣扎,新闻系不以偏难怪题见长,但对综合素养要求极高,木苳在拼天赋的学校,显得平凡普通。
她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电话。
是她亲生母亲打来的,哭着问她还好吗?
木苳在异地他乡,身边朋友都是本地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跟询问莫名就哭了出来。
她买了回程的车票,甚至有些后悔离开了临襄来到遥远北京。
不知道事情是否往往事与愿违,回去之后木苳又经历了堪称干戈扰攘的一个暑假。
母亲结了婚,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兜兜转转仍旧陷入了逃不脱的牢笼之中。
木苳愣怔着看着她说:“妈妈,你跟他离婚,跟我去北京吧。”
母亲倒是很难过又很纠结地问:“苳苳,我听说你们学校是有奖学金的,而且你考去北京,一中也有奖励吧?你能不能借给妈妈一点?等我赚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木苳又怔住了。
她只是没想到,原来真的有母亲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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