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盲眼女孩的三个身外之我（3 / 4）

“下面我们去哪里？”李寂然紧接着转移话题。

盲眼女孩偏着脑袋，重新感应了半晌，她一抬竹竿，“去那边，师父。”

顺竹竿指的方向，李寂然与盲眼女孩两人很快出了小巷，面前是繁华热闹的大街。

沿着街边慢慢行走，走到下午五点钟左右，盲眼女孩又停住了脚步。

她面前是一所城市小学的校门。

校门敞开着，许多放学的小学生背着书包涌出，一时街道上满是学生，连行车的道路也被他们堵塞了。

李寂然与盲眼女孩同样被无数小学生们挤在人行道上，动弹不得。

这般困了一刻钟，放学归家的小学生们慢慢越来越稀少，但面前无人挡路的盲眼女孩却还是不走，她用看不见的眼睛紧盯着前方。

“师父，另一个身外之我来了！”盲眼女孩兴奋地说道。

盲眼女孩的前方，这时却是只有一人，确切地说，只有一位小男孩。

这小男孩大概四、五年级的模样，长得普普通通。他低着头，慢慢迎着盲眼女孩走来。

因为被盲眼女孩挡住了去路，这小男孩很快抬起了头，好奇地望着盲眼女孩。

盲眼女孩没有焦点的眼眸亦回望着他。

像是忽然被盲眼女孩催眠了，小男孩痴痴呆呆地与盲眼女孩开始对视。

冬季天黑得早，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对望到暮色深沉。

最后大约是见小男孩久不归家，他的父亲一路寻找了过来。这个男人远远地一声呼喊，猛地把小男孩唤醒。

小男孩一个激灵，他脑海深处某些纷纭的、充满了悲欢离合的往事，又沉入了一个不可知的所在。

他重新变得愚钝，他快步绕过盲眼女孩，向着。不远处的父亲奔跑而去。

但奔跑了一半，一种不舍的、依恋的、令人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又让这小男孩频频回首。

直到盲眼女孩与李寂然两人越走越远，身影消失在街道上的人群中。

……

黑暗无法阻止一位盲人的脚步。

自然，盲眼女孩寻找第三位身外之我的脚步，也没有停歇。

她拄着竹竿，出了城。越过乡镇，越过田野，直到进入一个静谧安详的村庄。

村庄里的村狗，看了看李寂然与盲眼女孩，大约是觉得这两人不像危险的人物，都只是瞅了李寂然与盲眼女孩一眼，就低首离去，没有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