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世间僧人多痴情（2 / 3）

“须弥结界地上如覆钵，地下如仰钵，两者严丝合扣，并无漏洞。”

“这须弥结界是你弄的？”李寂然换了个问题。

“正是小僧所为。”白衣僧人坦然点头。

“为什么设在这荒山野地？”李寂然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白衣僧人放下手中棋子，合十叹息。

“无妨，长夜漫漫，你正好说来听听，与我打发时间。”

李寂然从马车里搬出茶具，就在石桥上开始烧水沏茶。

“这事要从三百多年前说起……”白衣僧人闭目，娓娓开始讲述。

“那时我还是一位小沙弥，某日奉了师命去远方送信，途经一处热闹的市镇，与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娘子擦肩而过。”

“不知为甚，我竟被这小娘子迷了心神，呆立市集之中，一直到暮色深沉，人群散尽犹自不觉。”

“此后，我便忘了佛祖，也忘了给师父送信，我整日栖身于小娘子居住的街巷路边，寒来暑往，我托钵乞食，单衣度日，只为能偷看那小娘子一眼，就分外满足。”

“后来终有一日，久等我不归的师父寻找到我，他一眼就瞧出了端倪，也不责骂我，而是摩挲我的头顶，对我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缘，须自己去了。”

“师父说，他会在山上等我了缘归来。”

“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了？由着本心，我依旧每日跌坐街头，只为能看她一眼，闻一闻她身上的味道。”

“后来眨眼又过了数年，小娘子长成娉婷的少女，她当然不知街头有一个小沙弥每天惦记着自己，她渐渐有了她心爱的人。”

“我瞧在眼中，谈不上有多么痛彻心扉，只是感觉有些难受。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她对着那人笑靥如花，这难受就越发地煎熬。”

“但我还是可以忍受。”

“直到她终于嫁人了，那天，华堂里她凤冠霞帔，华堂外我为她诵经千遍，祝福她百年好合，幸福安康！”

“事后，我大哭着回了山。”

“我在禅房里哭了三天三夜，为一个从未说过话的女子。没有人理解我，我自己也不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我经常默默询问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哭？但是，从来没有答案。”

“直到后来，我随师父修习到了宿命通的境界，方才知晓了答案，知晓了我和她之间的缘。”

白衣僧人平静地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旋转。

“原来她是我前世的妻子，有过今世再续的诺言，可惜，我们都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她嫁人，我出家，前缘已了，各安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