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后调(1 / 2)
对于赵经诗而言,昨天应邀参加的那场晚会,像是她头脑一热的一场重感冒。
不合时宜,鬼使神差,让人难受。
她讨厌这虚假的计策,更讨厌那些弯弯绕绕的暧昧,还讨厌……
讨厌实际上正主的心大。
其实她不应该卷入这些事情的。
豪门恩怨这些事情,她本来应该像那位骄傲的主角说的那样,真要明哲保身,直接拒绝就是了,偏偏她明知道会被搅得心烦,却掺和了进去。
掺和进去了一切都不往心里去也就罢了,偏偏她就敏感到会把每个让她不适的细节反复品味,甚至对自己残忍地刨析点评。
嗯,是了,这个时候心态又错了,复盘本身是一个好习惯,只是现在情绪状态不太适合做这件事就是了。
赵经诗面无表情地往咖啡杯里面加奶,桌面上的便利贴上面清晰地列着今天的待办事项,让她强迫自己投入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中。
是这样的,漫长的学术生涯,尤其是去年才结束的读博,已经磨平了她一切为了其他事务而内耗的能力,她有段时间光是深夜喝到热咖啡都会产生一种压抑不住的幸福感。
她甚至养成了只要看到代办清单就自动放下情绪的条件反射。
但是今天她很闲啊,主要的工作就是继续给之前没做完的事情收个尾,全然是例行公事的任务。
不需要动脑子的那种。
赵经诗端起咖啡杯,然后打开了手机。
天杀的,贺承天给她发了四五十条消息。
赵经诗眼睛比脑子快,读完之后才自动提炼出中心思想:我清白,我真心,你误会,别生气。
……
赵经诗摇摇头,做了一件她早就打算做的事情——将自己在备忘录里早就码好的内容复制,粘贴,然后发送。
还有拉黑一条龙。
做完这一切,赵经诗长长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手机里面的代办清单中“解决人际问题”删除。
所以昨天她为什么要多事呢?
好不容易有一个夜晚,在家里睡觉不香吗?
赵经诗叹了口气,脑子里面不由自主就开始输出长难句。
须首先明确一点:笔者昨日出席该社交场合的决定,其动机不宜被过度解读为某种个人意志的体现。更准确的说法是,她是在特定情境下,对一个显现出潜在弱势的个体——在此姑且称之为“受困方”——做出了一个合乎常理的选择。
换言之,这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带有某种社群互助色彩的行为模式。其初衷是有限的、克制的、边界清晰的:阻止一起下作手段的算计,仅此而已,绝无他意。
然而,在此必须指出一个关键的、不容忽视的变量——
楚望舒。
笔者不得不遗憾地承认,该对象严重偏离了笔者基于有限信息所建立的预判模型。预判中的“受困方”,实际上呈现出一系列与预期严重不符的气质特征。用通俗但不够严谨的话来说,该对象所展现出的存在感,更接近于一种通常与特定性别气质相关联的、具有压迫性的主导型人格——alphamale,请允许笔者借用这个不够精确但高度传神的词汇。
这不是指控。这只是陈述。虽然有点冒犯,哦,当然不能这样形容一名女性,或许我们应该要用一个更加合适严谨的词语。
强攻击性?或许更加中规中矩一些。
笔者在与该对象接触的初期阶段,便感受到了一种始料未及的不适感。这种不适感的来源并非恶意,而恰恰是对方过于强大的存在感本身。她介入局面的方式甚至带有某种——笔者斟酌用词——侵略性。
故而,笔者目前的心境,可以归纳为一种理性的、成熟的、负责任的自我评估,即:自认倒霉,那点不适,则是过度自信的自大带来的反噬。
她原本的计划是执行一次边界清晰的“好事”,结果却卷入了一场无法用既有经验框架加以处理的人际迷局。
综上所述,笔者此刻的行为模式,可以被理解为一种认知失调后的理性自救。她用学术话语重新编码了自己的情绪波动,试图将一场意外的、令人不适的——笔者姑且称之为“人际干扰事件”——还原为一组可供分析的变量。
至于这一策略能否奏效?
笔者只能表示:乐观,但持谨慎的保留态度。
赵经诗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试图阻止自己总结摘要。
够了,让这些闹剧结束吧!找点事情做,什么都行!
赵经诗素来有心愿雍和宫的美名,她自己许下的愿望大多数都能实现,只是往往是用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实现的。
比方说高中的时候许愿自己一定要多读几年书,于是尝试性去报的强基计划就意外考上了,一直读博到现在;又比方说当初许愿自己不要遇上像自己的生物爹那样的丈夫,后来她就在大学期间确定了自己的性向;再比方说她许愿自己衣食无忧地读完博,后来……
咳咳,思路跑远了。
大概结束当下的闹剧的最佳方式是另外一场闹剧,赵经诗心里在为楚望舒的侵略性留下的印象而心烦,手机就那么原地闹腾了起来。
陌生号码。
赵经诗接通电话,不出所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贺承天低哑焦急的声音。
“经诗,先不要挂电话,好吗,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大概需要沟通。”
“之前你在大张旗鼓地追求我的时候,我明确的表示过,我不会接受而且你的追求给我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然后你说你要退而求其次的当朋友,如果你只是单相思加表演型人格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体谅,但是我不明白,你这些行为,究竟是因为你所谓的真心,还是仅仅出于你一些不能大方宣扬的目的。”
赵经诗不带断气地一溜烟说完了这一大串话,她估计以她的语速,贺承天估计连基本的理解大意都有些困难,便停了下来,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贺承天的呼吸声在那边格外清醒,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在思考。
过了片刻,赵经诗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诗诗,你误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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