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方玉瑶开口,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们要不要喝口水?”
深海的夜,漆黑如墨,气温极低。
如果不是有倪昉行李箱里的备用衣物,他们五人一定会冻到失温。
倪昉握着沉重的木浆,拨动海水,以确保木筏的船头正对浪涌动的方向。
骆阙金养尊处优的手早在制作木筏时磨出了血痂和茧子。
听到她说话,两人短暂地停下拨桨的动作。
海风吹乱了倪昉的发,他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好,谢谢。”距离上次意外发生至今已过去十多天,他们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
方玉瑶很难说清其中的微妙。
但她知道,倪昉冷漠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他看向她,会露出一点愉快的笑意。翁瑜对这个变化有自己的看法,他私下里找过她,得知她决定在逃离荒岛、回归现实后再“计较”过去的事,一时沉默。
他没有再提起倪昉和她并不美妙的过去——翁瑜不是蠢货,不会在方玉瑶决定做什么时出言阻止,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很有主意的人。
一如当初分手,只要决定,就没有迂回的空间。
当下,他们的目标是逃离这个与世隔绝、联系不上外界的荒岛。
骆阙金和方玉瑶的相处方式更舒展松弛。两人的分手没有本质矛盾,岛上见面后,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同时,他在岛上能聊得来的人也就方玉瑶一人——其他三人要么对他保持审视,要么是敌意重重,要么认定他具有威胁……
无形中,一女四男的人际关系链,让方玉瑶成为团队核心和情感锚点。
骆阙金思考过方玉瑶不在荒岛上的可能:一定是要比现在糟糕的。
文明的维持需要“凝视”,方玉瑶作为女性的观察,会让男人们情不自禁地保持应有的道德底线,她如同灯盏,强行拽住幸存者们在高压环境下滑向深渊的理智。
过往旧情更是让他们在她身上都能找到独属于自己的现实情感锚点。
骆阙金望着她美丽的脸,会想起多年前留学时的岁月,而后更加坚定要重返现实的念头。
海上航行所带来的恐惧感是持续的,人类在浩瀚大海中仿若一只蜉蝣。
夜幕降临,海上荒芜,尽是漆黑。
木筏上无法燃烧火堆,只能凭借月光辨别神情。
方玉瑶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换班的点,她挪了几步,拍醒肖织燃和翁瑜。
开始换班。
肖织燃打了个哈欠,他问她:“你睡了吗?”
自登上木筏,方玉瑶的睡眠就很少,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在极端环境下压缩着,极短的睡眠就够她清醒很久。
这是事故发生的第三十三天。
他们登上木筏的第一天深夜。
方玉瑶摇了下头,精神奕奕,“不困,我等白天时再睡会。”
翁瑜皱眉看向她,忽然问:“你例假来了吗?”
这个问题登时让所有人都沉默。
登岛至今,方玉瑶一直没来月经,她曾掐着时间算过周期,不知是环境影响还是怎的,身体机能仿佛自觉清楚这里缺乏生理期用品,极限压缩着原本健康正常的例假周期。
距离上一次例假,足足过去了五十天。
方玉瑶摇了下头。
她坦坦荡荡地面对四个前任男友,说:“一直没来,不清楚是这里环境特殊,还是精神压力大所以没来。”
例假的事,肖织燃和翁瑜不久前就问过。
和倪昉关系改善后,某日,他从自己的防水行李箱里找到了几件纯棉短袖,示意她要是来例假了,可以用这短袖用刀裁剪后当卫生用品使用。
月经一直没来。
这几件纯棉衣物还放在行李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翁瑜的问题问得很突然,方玉瑶和他对视一眼。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出海第一天,她已经隐隐察觉到这片海域的奇怪。
大海的情况和荒岛上交错横生、源于不同地区的植被相似,充满着自然界不该有的荒诞感——人的大脑会欺骗人,但手机记录下的实拍不会,方玉瑶拍下过完全一致的遥远海平面,两张照片重合叠加,曲线一致,像素一致,几乎可以说是百分百一样。两张实拍live图的拍摄时间、地点截然不同。
就像是游戏布景,底层代码的冗余复制和渲染bug。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有翁瑜拿她手机用指南针app时,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翻了下相册,若有所思,陷入沉默。
方玉瑶深吸一口气,借着稀薄月光,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在此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环形岛屿的轮廓。
肖织燃眼尖,他指着那岛屿的轮廓,“那是岛吧?”
所有人精神一震!
定睛一看,那岛屿朦朦胧胧,木筏距离它约有十几公里。
于是,旁的话不说了。
方玉瑶迅速按下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她语气简洁地下达指令,“你们还有劲吗?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我们尽量在中午前划到那个岛上。”
清晰的指令,让所有人有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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