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登岛的第三十天,方玉瑶久违地掏出手机,开机解锁。
依然没有信号。
电量还剩71%,肖织燃的充电宝足够充电两到三个循环。保守估算,无联网、无信号,只单独使用功能性软件的前提下,开机使用时长可达两周左右。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在海上能使用它。
见她从防水袋中掏出手机,肖织燃凑了过来,方玉瑶顺势打开摄像头,示意来拍几张照。
“怎么忽然想要拍照?”
肖织燃嘴上好奇,动作并不抗拒,笑眯眯地和她脸贴脸。
“木筏制成后就要出海,如果幸运的话……我们不会留在这里太久。”
方玉瑶不去想最坏的可能。
她平铺直叙说完,和肖织燃合照结束,又招手让翁瑜过来:“和我拍照。”
翁瑜挑眉。他接过手机,揽着她的肩头,唇角一扬,留下了一张角度非常亲密的照片。
骆阙金和倪昉也得到了拍照的机会。
前者泰然自若,后者受宠若惊。
拍照结束,方玉瑶又给树屋庇护所及所在营地,还有沙滩边蓄势待发、准备起航的木筏等等都拍了照。
很快,手机相册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这个岛上的痕迹。
翁瑜在她开始拍岛上植物、庇护所环境、具有代表性的交错横生植被时,便猜到她要做些什么。骆阙金则凝神看着她的动作,冷不丁提示:“岛上另一侧有很典型的、现实中不会存在的树木共生现象。”
他们计划后天出发。
这意味着方玉瑶能拍到更多这个岛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一个月来,荒岛生活相当于一种长期的封闭、精神高压,同时,他们的饮食来源单一,纵使有倪昉时不时提回来的野兔陷阱加餐,但这并不够。长此以往,一定会营养不良。
在荒岛上生存绝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必须想办法逃离此地。
方玉瑶非常清楚人类记忆的不可靠性,拍照是为了在未来任何时刻,倘若获救后有人质疑他们过去发生的一切,能有客观数据来做佐证。
除此之外,这些相片在未来一定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若是能和其他幸存者见面,彼此提供、交流信息,这些数据会让彼此快速建立起信任。
肖织燃的电脑存有足够的电量,不过,目前暂时还不需要动用它,她只在照完相片后,临时开机,用数据线导入,做了文件备份,以防万一。
时间很快,到达他们原定计划好的出海日。骆阙金和肖织燃试着在涨潮时绕着半个岛屿航行测验过,返程时,木筏整体没有出现漏水等状况。
自决定利用木筏离开岛屿的计划生成后,他们就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倪昉的防水行李箱由他的助理收拾,物品齐全。在清点要带上木筏的物品时,他打开了行李箱,为五人团队增加了两个水瓶、一副太阳镜、冲锋衣等等。
海上木筏出行最关键的淡水资源,原本有6个矿泉水瓶,现增加到8个,总毫升量约为4.5~5升。这远远不够。为此,翁瑜早早准备好了还没开过的青椰子*20个,再加上利用老椰壳和丛林中发现的松脂(漂流瓶松脂密封口给予的灵感)密闭,卡在木筏上的储物槽内。这是五人维持5~7天生命运转的水量。
食物储备方面,他们完全剔除了任何海鲜和肉类,干粮部分只携带了烘干后的番薯和老椰肉;高蛋白和高盐需要人体成倍的代谢,海上漂流很可能在短期内找不到落脚岛屿,因此,必须要靠干燥的碳水化合物和植物油脂维持基础代谢。
当然,岛上的新鲜、可食用的浆果类也被储存在编织而成的棕榈叶盒子里。约莫有五到六斤,可替代淡水,补充维生素等等。
倪昉的太阳镜会是带上木筏后观测海面的极佳工具。除此之外,还有他们手工编织的、利用大片阔叶和细藤组成的连帽防晒斗篷。海上的紫外线折射非常强烈,没有物理遮挡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导致皮肤晒伤、脱落。
……
最后,是人力轮换划桨工作。
四个男人轮流替换,各司其职。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刻。
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洋,在晴空万里下,如同一面平静无波的镜子。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假象,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海洋会带来多少危机——轮渡的翻覆,海岛生存的艰苦,让五人在启航之时,足够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错处。
此次航行前,方玉瑶提前做了预案,骆阙金提供了关键建议:“如果三天左右没能找到另一个岛屿,我们必须返航,回到原始岛屿。”
出海携带的食物不足以让他们在海上漂流长达一周。这是最保险、最安全的预案。
没有人反驳这一点。
骆阙金带上岛屿的航海工具同样带上了木筏——应急信号设备、航海图,在这片未知的海域上未必能起效,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
除此之外,还有这一个多月求生中,几人摸索尝试,最终制成的海钓设备:在木筏上,过长的钓杆占据空间过大,更适合用手线钓组的方式。此前带上岛屿的牙线、肖织燃双肩包旁的伞绳拆解而成的尼龙线等,搭配了质地坚硬的木料,缠绕其上,制成简易海钓工具。
钓鱼是带上木筏的碳水资源彻底消耗完毕的最终选择。
在木筏上处理生食,鱼血或内脏都有可能有引来具有攻击性的生物。人工制成的木筏结构承受不起这类冲击。
因此,海钓只是作为濒临绝境时的最后一搏,不能作为日常消遣。
以上总总,都是登上木筏前,提前商量、考虑好的细节。
确保每一项风险都被考虑到后,乘坐木筏,开启航海,寻找生机。
驶出浅海以后,风景变得格外单调,深蓝色的海水一成不变,海平面上烈日毫不留情地暴晒着,海浪的起伏还带来持续的失重感。
第一天的轮换班,是肖织燃和翁瑜,这两人关系一般,划桨还算默契。机械且单调的划桨工作结束,深夜,木筏在死寂的深海中漂流,方玉瑶精神紧绷,仰面躺着,看向夜空——月亮莹润,近得不可思议,像是伸手及触的幻影。
长时间的划桨让肖织燃和翁瑜疲惫的沉睡,倪昉和骆阙金夜晚值班,每三到四个小时轮换,以确保四个男人都能有充沛的精力。
狭窄的木筏甲板上,全员睡死等同于全员自杀。
无形中,他们实施了严苛且规律的“两人值班加两人轮休”的排班。方玉瑶被默认排除在外,但她并非什么都不做,她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好,搭配手机里的指南针app,确认方向是否偏离,以应对这几日的海上航行。<
海上漂流的时间漫长且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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