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分心(大修)(1 / 3)
覃思慎算是知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令瑶笑问:“殿下觉得呢?”
轻风卷着蝉鸣与鸟啼,作弄得二人头顶的翠叶沙沙作响。
覃思慎迟迟没有答话。
裴令瑶猜准了他定是要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并无什么威慑力的“胡闹”,而后再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转身离开。
也不知他今日的理由是要办公、还是要温书,亦或者是要习字?
又或者,他还能想出什么更为新鲜的说辞?
哪知过了几息,却听得覃思慎问道:“当真想学?”
裴令瑶闻言一讶,而后恍然惊觉,方才他虽是沉默,却自始至终都未像从前那般故作淡然地移开目光。
柔和的风吹乱了晨光。
斑驳的光晕与她的影子都定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里。
她呆了一瞬,方答道:“那是自然。”
覃思慎不咸不淡地道出早已想好的话:“正如太子妃所说,练武之事乃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长久功夫,习剑亦并非一日之功。”
裴令瑶:“我何时说的?”
她方才不就只夸了他剑法漂亮?
覃思慎:“你……”
裴令瑶:“我?”
覃思慎将“回门那日说过”几字吞回腹中,只道:“可考虑清楚了?”
裴令瑶素来是随心而为,方才不过是因覃思慎口中的“武夫子”之言一时兴起,哪又当真想要日日苦练;她想了想,迎上覃思慎的目光:“考虑清楚了。”
覃思慎颔首。
而后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她在他的引导下、亲口说出那句“那还是不学了”。
裴令瑶笑道:“反正学太多我也记不住。我最喜欢的就是殿下最后那一剑,殿下若是得闲,不如就将那一剑教予我好了。”
说到“最喜欢”几个字时,她还又用手比划了一番。
覃思慎:……
裴令瑶跃跃欲试:“殿下都让我好生考虑了,想来本就是想要收下我这个徒弟的?唔……我夸殿下剑法漂亮,殿下教我剑法,这就叫做礼尚往来、君子之道,我说得可对?”
“况且我今日恰好穿得轻便,一切都巧得很。”
“殿下放心,太多我记不住,但就这一剑我应该还是学得很快的!”
覃思慎眉心一跳,他绕了大半圈,等来的不是“我不学了”,而是太子妃那双仍亮得发烫的眼。
甚至她还将他惯用的“礼尚往来”都抢了去。
实在是……
能让太子妃分心的话多得是,他平白无故提什么她是对剑法本身有兴趣,又提什么武夫子?
覃思慎轻摇了摇头,转身向树下走去。
也罢。
今日朝早,他并无那样多的事情在身。
一记剑法而已,又不是要日日教习,其实也不过就一炷香的功夫。
说不准太子妃还会半途而废。
若是不教,她怕是还有一整套让他辩驳不得的歪理在后头等着,那才是当真浪费时间。
况且,太子妃若是真来了兴致、回头自己乱学,伤着哪儿反倒麻烦。
裴令瑶望着他的背影:“欸?”
还是走了?
兜兜转转,怎么还是回到了她最初所想?
却见覃思慎在一颗矮树旁站定,复又择了一根粗细适中的枝条,“啪”地一折,而后三两下捋净了上头的翠叶。
裴令瑶恍然大悟:“哦!是要我用树枝学么?”
是了,她前几日所读的话本之中就有侠客以树枝作剑退敌的情节。
太子果真舍不得拒绝她。
覃思慎回过身来,神色平静:“太子妃既是要学,就好生学,学明白。”
即使只学一记剑法,也不能就用根树枝就糊弄过去。
裴令瑶:“殿下的意思是……?”
覃思慎折回裴令瑶身前,单手摘下腰间的佩剑,递向她:“你暂且用它。”
裴令瑶一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