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练剑(1 / 3)
覃思慎道:“飞云殿中的各式物件,除却我的书案,其余皆依你的习惯便是。”
他向来是懒于在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上多费口舌的。
既得了覃思慎的准话,沐浴过后,尚还不算困倦的裴令瑶也没急着钻入帐中。
她先安置好了阿祥,随即便从箱笼中翻出些瓷瓶、铜镜、香炉之类的小物件;却见她朝着想要上前帮手的宫女摆摆手,亲手捧着那些精巧玲珑的物件在寝屋之中踱来步去。
飞云殿中的一应器具本已齐全。
裴令瑶留了些,换了些,又吩咐宫女明日一早就将拔步床的纱帐也换成她喜欢的颜色。
但见她时而蹙眉斟酌、时而勾唇点头,倒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忽听得门边的湘竹帘栊一阵响动。
裴令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阔步绕过门边的山水屏风。
正是沐浴归来的覃思慎。
他已换上了一身暗银纹的素缎直身。
裴令瑶手中还抱着一只精巧的铜镜,没法招手,只能垫垫脚:“殿下回来了!”
飞云殿不比玉华殿那般宽敞,几息之间,覃思慎已行至裴令瑶跟前:“发尾怎还湿着?”
明日傍晚会有家宴,他不希望太子妃初来行宫就病倒。
裴令瑶笑道:“我还不困呢。”
言语之间,她垂眸瞄了一眼散落在胸前的几缕乌发。
其实也就还有一点润罢了。
覃思慎:“也莫要太晚。”
裴令瑶早已为自己的晚睡找好借口:“这不是正好要等殿下吗?”
覃思慎抬眼看向她。
分明只是寻常的一句话,被她这样笑着说出来,却莫名带了点别样的意味。
大抵是因此间已漫开了她惯用的百合香。
裴令瑶将怀中的铜镜往前递了递,徐徐道:“正巧得空,就想着将殿中的摆件换上一些我喜欢的,你瞧,我挑的铜镜是不是与那张楠木桌很搭?”
她未开口时,覃思慎已下意识去接她递来的铜镜了。
手刚抬至腰间,又察觉到不对。
……她只是要给他看看她在做什么。
不是要将这铜镜给他。
所幸她并未注意到。
覃思慎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负于身后:“你倒是自在。”
他不喜节外生枝的改变,往年来过那样多次行宫,次次都是住在飞云殿,却从未想过要去改动这些用以装饰的器具。
如今见太子妃对着暂时的居所这样上心,却又生出了另一种安稳之感。
许是因为这铜镜是他在玉华殿中见惯了的。
算不得节外生枝。
裴令瑶将铜镜顺手搁在身旁的矮柜上,右手比了个“四”:“毕竟要住四十来天,殿中的一切总要顺手又顺眼些嘛。殿下先前可是同意了的。”
覃思慎:“我没说不许。”
裴令瑶接话接得极快:“就知道殿下最好说话。”
并不好说话的覃思慎抬腿往书案处步去:“是很搭。”
裴令瑶一愣,意识到这人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她轻笑一声,继续去摆弄那些的物件:“殿下也莫要看书看得太晚了。”
覃思慎已于书案前坐下。
哒哒哒的脚步声时响时止。
正巧与翻动书页之声为伴。
覃思慎抬眼一望,只见裴令瑶在寝屋之中走走停停。
烛光映在她的侧脸,灼出一片暖日般的红影。
他并未多言,又垂首温书。
也不知为何,分明舟车劳顿了一整日,分明不是在极静的环境,此时覃思慎的神思却分外清明,连温书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了少许。
侯在殿外的内侍啧啧称奇。
他在飞云殿侍奉多年,虽只是每岁避暑之时方能见得太子,却也知晓殿下最厌有人在他读书办公时打扰;此时听着殿中的动静,他一时间竟不知是应感慨殿下的定力又上了一层台阶,还是该因这位初嫁入东宫的太子妃而生出些许讶异。
戌时的钟声悠悠响起。
裴令瑶轻手轻脚地绕回到书案前,还未开口;覃思慎已合上书册,仰头看她:“歇吧。”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