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练剑(2 / 3)
宫灯熄止。
纱帐落下。
想着今日既非逢十,又非节庆,兼又舟车劳顿了一整日,裴令瑶甫一钻入锦被之间,就道了声“晚安”。
覃思慎迟疑一瞬,回了一句:“累了?”
这还是新婚那几日之后,他们头一回在非十的日子同床共枕。
裴令瑶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方才重新布置飞云殿,可累了!”
覃思慎:“辛苦太子妃了,其实交由……”
裴令瑶又被他这幅模样逗笑:“殿下!”
覃思慎不明所以。
裴令瑶:“我说笑呢。”
覃思慎:……
裴令瑶:“歇吧歇吧,明日殿下还要早起吧?”
朝着拔步床内侧翻身的瞬间,她耸了耸鼻尖。
一抹清雅的淡香在帐中漫开。
那既不是裴令瑶爱用的甜香,也不是覃思慎惯用的松木香。
而是飞云殿的宫人为太子与太子妃准备的香汤与香胰子的气味。
与在东宫时不同。
此时二人身上沐着同样的味道。
覃思慎静静地盯着头顶的雕花承尘,过了好一阵,方才阖眼睡去。
-
次日。
覃思慎起身时,裴令瑶隐隐约约听见了些声响。
但她睡意昏昏,实在是掀不开沉沉的眼皮,便连身都没翻,只梦呓似地道了声“早”,就又拥着软乎的薄被睡去。
覃思慎回头看向榻间,便见她蜷成一团,只露出半个后脑勺来,显然是睡得正香。
他牵了牵嘴角,在床榻边站了几息,方才往盥室行去。
裴令瑶醒来时,床榻另一侧自然已是空空如也。
她虚着眼望向帐外的天光,心知覃思慎定是又去读书或是批阅公文了,也懒得多问。
梳洗过后,她独自一人用了早膳,又在内侍颇为殷勤的目光中为午膳点了几个菜。
天色尚早。
裴令瑶单手托腮,坐在窗边,摆弄了一阵桌案上的花笺,抬眼见窗外花木扶疏,忽而来了兴致:“我去庭中走走,正好赏赏景,也消消食。”
尚在东宫时,嬷嬷与她说的多是行宫中的一应玩乐之处,而殿中的景致,则少有提及;加之昨日夜色迷蒙,她看得不甚真切,是以只依稀记得庭院之中生着些繁茂的草木。
如今越想越是好奇。
她想了想,又吩咐宫人将画具备上。<
行宫之中凉风习习,草木葱蔚洇润、苍翠欲滴。
为寻一最适合作画之所,裴令瑶徐徐而行,且说且笑。
几经转折,穿过一道月洞门后,一泓清池映入眼帘;
池畔怪石横陈,花木环覆;池中则有数尾游鱼,畅快自如、游弋其间。
裴令瑶眸中一喜:“就是此处。”
她正欲寻一处阴凉坐下,忽听得东侧传来隐隐的破空之声。
裴令瑶循声看去。
凝神一望,撞入眼中的赫然是一幅挟剑惊风之景。
她当即一怔。
竟是覃思慎正在习剑。
新婚之时她曾想着若是遇见合适的时候,她定要去一趟东宫的校场。
三个月来,却始终没寻到机会。
哪知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裴令瑶不禁往前步去。
覃思慎正着一袭轻便的窄袖单衣,满头乌发被一根暗银纹的玄色发带高高束在脑后;
他抬手挽了个剑花,手起剑落,剑光与日光相映成辉,铮铮剑鸣之声惊飞了几只停在枝头的雀鸟。
新婚三月有余,裴令瑶虽知覃思慎有练武的习惯,但在她的印象中,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初见之时那副清隽出尘的书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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