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邀请(3.23小小修)(1 / 3)
月高夜静,四下无声。
待覃思慎沐浴过后,回到寝屋时,已是三刻钟后的事情了。
他屏退了一众宫人,轻手轻脚地往床榻处步去。
拔步床上悬着的幔帐在前几日被裴令瑶差人换成了杏色的。
那日覃思慎回到飞云殿时,夜色已经沉如浓墨,但裴令瑶还未歇下。
彼时她斜倚在床榻上,手中抱着一本从东宫带来的札记。<
听见覃思慎那句平平淡淡的“无须多礼”后,她坐直身子、兴奋地朝着他招招手,问:“夫君可看出这里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招手的时候手中还拿着那本札记。
覃思慎看向她乌灵灵的眼。
裴令瑶笑了笑,将札记放下,很是明显地指向尚还未放下的幔帐。
覃思慎看向她的手指。
“没有看出来吗?”裴令瑶憋不住了,主动揭开谜底,“我白日里差人换了幔帐。”
覃思慎终于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幔帐。
太子妃这样晚了还没睡下,原来是想和他说这个。
裴令瑶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不是快入秋了吗?我就想着,换上杏色的幔帐比较搭现在的天气。”
她说,这幔帐上还绣有翠鸟银杏图。
覃思慎上前一步,将她口中所说的幔帐放了下来。
翠鸟银杏图挡在二人之间,翠鸟圆鼓鼓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覃思慎。
忙碌了一整日的覃思慎心中一舒。
裴令瑶躲在幔帐之后埋着头笑了好一阵,方才挑起幔帐、探出一张眉舒眼笑的脸来:“这绣样是不是和如今的天气很搭?”
覃思慎定了定神,颔首应是:“正是应了那句与四时合其序。”
裴令瑶松手,缩回帐中:“……殿下又和我掉书袋!”
覃思慎又一次与那呆头呆脑的翠鸟四目相对,轻笑一声:“我先去更衣。”
且说回此时。
杏色的幔帐再度垂下了。
覃思慎翻身上榻,在裴令瑶身侧平躺下。
裴令瑶已睡得很沉。
许是因为醉意昏昏,今夜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朝着床榻内侧翻身;却见她裹着锦被,微弓着背脊,似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用额头抵着覃思慎的手臂。
覃思慎尽力忽略手臂上那一点温热,却是又想起裴令瑶方才所说的醉话来。
“我们也要埋上一坛酒。”
听来倒像个约定。
尚在王府时,一众弟弟还会与他一起玩闹,也会说些明日散学后我们一起去某某地方之类的话;后来乾元帝登基,他成了东宫太子,他们见到他时或是且敬且畏,或是暗藏着不服气,故他便再未听过这般纯粹的约定了。
耳畔传来了些唧唧咕咕的声音,打断了覃思慎浪费时间的胡思乱想。
是裴令瑶在说梦话。
覃思慎不经意地分出几分心神去听身侧的声音,结果自然是半句话都没听明白。
他凝视着承尘上精巧的并蒂莲,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日太子妃没有和他说“晚安”;下一瞬,他听见自己被刻意压低的声音飘向已然深陷梦乡的裴令瑶。
他说:“晚安。”
他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的习惯。
总归还有半月,他就会回到睿成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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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覃思慎比平日里要晚醒一刻多钟。
用罢早膳,他在东次间中批阅了些公文,而后又在庭院中练了两套拳法、一套腿法、三套剑法,复又往盥室去沐浴更衣。
总之,他一切如常。
甚至细算下来,比平日还要勤勉半分。
待他再度回到东侧间时,裴令瑶也终于用完了早膳。
夫妻二人在东侧间外的连廊处撞上。
覃思慎云淡风轻地问道:“太子妃今晨可有什么不适?”
裴令瑶摇摇头,接话的时候嘴比脑子快:“殿下呢?”
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傻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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